秦苍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左右了。 他回到卧室,看到床上那微微隆起的被子,心头顿时一安。 晚上周秉承他们几个找自己出去,谈了点事情,也跟着喝了点酒。 闻了闻自己身上不是很浓的酒味,秦苍壹还是先去洗澡了。 姜言一在他进门的时候就醒了。 她也才睡不久,自然睡得很浅。 看到他进了卫生间,突然意识到,待会他不会还要睡在这里吧?之前不是说好了,大部分时间他睡在书房的吗? 估计也就是洗个澡就过去吧。 姜言一这样安慰着自己。他一般晚上还会处理一些工作,今晚还没处理呢,肯定是要去书房的。 对的,肯定是这样。 心里反复说了几句,姜言一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下去。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开了。 姜言一突然间有些莫名地紧张起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呼吸都跟着放慢了些。 紧接着,就感觉到旁边的位置陷入了下去。 然后,某只大手便过来了,很是熟练地把她给捞进了怀里。 姜言一也顾不得装睡了,立即挣扎着。 “你这是……” 对上秦苍壹那眼眸,姜言一愣住了。 但她没忘记扒拉秦苍壹的手臂。 只是,这男人的手臂,怎么扒拉都拔不开。 “你先放开我。”姜言一气鼓鼓地,腮帮子都跟着鼓起来了。 秦苍壹看着她那模样,不紧不生气,反而还蹭了蹭她的脸。 瞬间,姜言一的脸颊爆红。 “你,你,你……” 你了半天,后面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 “怎么还没睡?时间不早了。”秦苍壹轻声说着,语气,带着一丝哄小孩子的意味。 姜言一瞪眼。“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我抱着你,可以睡。”秦苍壹并没有打算放开她。软乎乎地,抱在怀里真舒服。他怎么舍得放开。 姜言一怒了。“你抱着,我睡不着。” 秦苍壹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 “昨天晚上,你钻进我怀里死死抱着我的时候,睡得可香了。还流了不少的口水在我衣服上,这就是你说的睡不着?” 姜言一睁大了双眼,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我推你都推不开,被你死死抱了一晚上,我也没说什么。” 合着这意思,昨晚我抱了你,所以今晚你就得要抱着我? 这是什么逻辑? “你先放开我,你身上太热了。”姜言一就觉得这老男人身上跟个火炉子一样,烫得很。 秦苍壹一愣。 趁着他愣神的时间,姜言一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直接快速地移到了另一边去,跟他尽量保持着最大的距离。 怀里一空,瞬间有些空荡。 尤其是小姑娘那一脸戒备地模样,还真是叫他头疼。 看来,还是着急了。 为了避免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疏远,秦苍壹只好坐了起来。 “我今晚在书房睡,还有工作要处理。” 姜言一一脸了然,就说嘛,肯定是有工作要做的。 “那你快去吧,早点处理完工作早点休息。” 姜言一一副你快走的表情。 秦苍壹有些心梗,自己就这么不待见? “我这是为你身体考虑,上了年纪,不能熬太晚的夜。” 秦苍壹看着她,脸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得关心?”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语气,姜言一讪笑着。“不用不用,应该的。” 为了避免自己被气出心梗来,秦苍壹还是去书房了。 瞧着房门被关上,姜言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怕这老男人真不走了。 那她今晚就尴尬了。 昨晚是稀里糊涂地睡着了。今晚要是再睡在一起,那…… 姜言一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自己跟这位爷之间,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受控了。 难道真的要假戏真做?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还这么年轻,不能过早的步入婚姻的坟墓。 一直絮絮叨叨,就连什么时候睡得,自己都不知道。 后半夜,秦苍壹轻手轻脚地来到卧室。 看着姜言一那酣睡的小模样,站在那,看的有些痴迷。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会对一个女人,不对,严格来说是一个小姑娘会动心,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 当看到她跟许凌辉站在一起,那默契的神色,他吃醋了,真的吃醋了。当时若不是那残留着一丝理智克制住情绪,估计就会当场废了许凌辉。幸好,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或许,比气普通朋友关系要更深一层,但是他不在意了。 既然自己认定了,那必定不会放手。 只是小姑娘一直揪着他们之间的合约,这让他有些苦恼。 幸好还有七个月,还能慢慢来。 站了一会儿,本想过去伸手摸摸她那柔软的脸颊,刚伸出手,怕惊醒她,又给缩回来了。 看着自己缩回来的手,秦苍壹有些失笑。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缩手缩脚了? 也就是在碰到她之后吧。 暗叹一口气,小没良心的。 这一觉,姜言一其实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秦苍壹变成了一个怪兽,对着她那是又啃又咬的,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最后自己被他咬的浑身血淋淋的…… 一直到最后看到他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自己的脑袋咬过来,这才被吓醒。 姜言一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 顿时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太吓人了。 看了眼时间,7点不到,自己也浑然没有了睡意。 坐在床上缓了会儿,这才下床。 秦苍壹下楼的时候,便看到姜言一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有些意外,难得起这么早。 刚要打招呼,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微微皱眉。 “昨晚没睡好?” 姜言一咬着手里的三明治,狠狠的多咬了几口。 “应该是,没睡好吧,做了个可怕的梦。” 秦苍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难道知道自己昨晚后半夜溜进去了?不对啊,当时她应该是没醒的。 要是醒了的话,依照她的反应,肯定会跳起来的。 “可怕的梦?有多可怕?让你都留下了两个黑眼圈。”秦苍壹不动声色地问着。 姜言一皱眉。看着他,眼神有些哀怨。 “都说可怕了还问。” 秦苍壹见她气呼呼地,顿时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也有害怕的啊。” “这话说的,谁都有害怕的啊……再说了,有些东西啊,就是可怕。” 秦苍壹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意有所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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