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天虎想到这里,心中除了愤怒,还有难过悲伤。 面前的这位可是他多年的老友啊! 两人之间有过过命的交情! 谭天虎脸上满是复杂,久久未开口。biqubao.com 吴老此时身受重伤,外加事情败露,内心羞愧,低着头,也不说话。 其余人均保持沉默。 气氛就这样诡异的陷入了安静之中。 最终,还是叶青云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到他身上。 他用手指着地上那条黑色的虫子,开口道。 “地上的这条虫子乃是母子化功毒的子虫,它的作用就是汲取寄生者身上的功力, 然后将其传导至母虫的身上。至于母虫在哪里……” 叶青云说到这,对着吴老的胸膛就是一脚。 吴老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在鲜血中有一条和那黑色虫子相同长度大小的白色虫子。 “这就是母子化功毒的母虫。” 有着叶青云这一番解释,谭家一伙人又怎么还会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谭天虎长叹口气,对吴老问道。 “吴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去称呼“老朋友”,而是直呼其名。 谭天虎这句话的语气很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这意味着谭天虎释然了。 “我……” 吴老抬头望着面前的老朋友,鼻子一酸,老泪纵横,开口道。 “天虎,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心术不正!是我该死!” 吴老说着,开始用手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 几巴掌下去,吴老的脸很快就浮肿起来。 谭天虎眼见吴老亲口承认,心中那最后的一抹幻想也破灭了。 面前这位多年的老友,竟然真的在害他! 在给他下毒! 谭天虎对吴老挥了挥手,淡淡开口。 “你走吧,从此以后,你我二人再无半点关系。 你不准再踏入我谭家大门半步。”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几岁。 吴功闻言,表情一愣,心中大喜。 他没想到自己月复一月的对谭天虎下毒,结果后者竟然还能放了他! 说实话,吴功都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了。 他急忙对谭天虎说道。 “天虎谢谢你!你不愧是一位重情重义的人!我发自内心的很敬佩你!” 他说完这句话,连药匣子都不管了,直接站起身来,拼了命的跌跌撞撞的朝外跑。 没有人注意到,在吴功离去的时候,叶青云手一弹,一股真气依附在前者的身上。 谭天虎望着吴老这慌乱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却并未言语。 “爷爷,你真的要放掉这个败类吗?” 谭妙意怒气冲冲的对谭天虎问道。 “罢了罢了,我和他是多年的好友,我对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就当我遇人不淑,遇到了这么一个败类。” 谭天虎摆摆手,语气复杂。 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吴功和他有过过命的交情。 即便吴老对他下毒,但他依旧对吴老下不了手。 说他心慈手软也罢…… 谭天虎认了。 “可……” 谭妙意还想再说什么。 但她看见谭天虎的表情,最终还是把想说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叶贤侄,你这一手医术简直神了! 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多有冒犯,还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谭承宣满脸歉意的对叶青云开口道。 他这句话让氛围变得轻松不少。 是啊,虽然谭天虎和一位多年的好友恩断义绝。 但他的病可是有救了! 这对于谭天虎,对于整个谭家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谭天虎意识到这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中气十足的对叶青云开口道。 “叶神医,刚才我这老头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被那个小人哄骗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一个笑话。” “谭老爷子,你可别这么说,你只是被小人使用奸计骗了而已。 他借助你重情重义的性格骗了你,其心可诛。” 叶青云说道。 “好好!叶小友,你这性格实在是太合老夫的口味了。 如果不是咱俩年纪相差太大,我都想和你拜为兄弟!” 谭天虎满是笑容的开口。 “爷爷,你说什么呢?” 谭妙意插嘴道。 现在叶青云可是她的小师弟,她的辈分是要比叶青云高的。 如果叶青云真的和谭天虎拜把子,那叶青云可就是她爷字辈的人了。 到时这辈分可就乱了! “你这丫头,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怎么就急眼了? 放心,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我瞎不参合。 我在这里说一句,如果你们俩情投意合的话,我全力支持你们俩的婚事。” 谭天虎大手一挥,开口道。 “我也支持!” 谭承宣急忙附和道。 他现在对叶青云这个未来的女婿那是相当满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希望谭妙意和叶青云立马就举办婚礼! “爷爷、爸,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我和青云的关系不是你们俩想的那样!” 谭妙意微微跺脚,解释道。 “我懂我懂,我理解。” “年轻人嘛,有你们自己的规矩。” 谭天虎和谭承宣对视一眼,均是露出“我明白”的表情。 这两人不愧为亲生父子,两人极为默契,露出的表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懒得和你们俩说了!” 谭妙意别过脸去。 另一边,谭阳华望着这一幕,嘴角情不自禁的扯动。 这突如其来的大反转,直接把他震惊得大脑一片混乱。 这才短短过去几分钟,原本谭天虎对叶青云可是极为不满。 结果现在谭天虎就赞成叶青云和谭妙意的婚事了! 谭阳华心中那叫一个难受!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虽然吴功那边事情败露了,但好在没有把他给供出来。 他这边还是安全的。 虽然没有吴老的协助,他某些计划实施起来会比较困难,但终究还是有机会的。 “叶神医,你已经把我体内的毒虫给逼了出来。 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谭天虎语气火热的对叶青云问道。 这么多年来,他实在是被身上这种怪病折磨得不轻,实力一直倒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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