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大门锁了,上面挂着“正在出售”的标志。 没想到顾知胤离开了京城,把房子也挂出去卖了。 木宁联系了上面的号码,是房租介绍中心。 听到有人要卖这栋别墅,立刻过来带她看房。 所有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似乎搬空很久了。 木宁看着熟悉的装修有些失神,房屋管家叫了他几声,“木小姐?您看房子还满意吗?” 木宁淡淡回眸,“这别墅我买了,可以联系上房子的主人吗?” “您……您买了?” “怎么,不行?” “不是不是,这房子挂了两年,我还没见您这样干脆的卖主,着实让我太惊讶了。” 由于房子主人出价太高,来看房子的卖家来了一批又一批,最后都不了了之。 “可以联系上房子的主人吗?”木宁又问了一遍。 房屋管家很抱歉的摇头,“我没见到他本人,是他的助理联系我的。” 木宁眼神暗了暗。 “木小姐,您现在签合同吗?” “嗯。” 她走到落地窗的钢琴前,掀开防尘布,打开琴盖,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黑白琴键上。 她随意弹了两下,房屋管家笑了,“没想到您还会弹钢琴。” 木宁垂下眸淡淡的笑,“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教我弹的。” “啊?”房屋管家惊了。 …… 木宁把别墅买下后,没有搬进去住,她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去往田县的动车。 她去了祁蓝寺,见到寺庙里的主持。 主持告诉她,两年前有一位先生,跪拜九百九十级天阶,上山来祈福。 之后这位先生每月十五都会过来烧香拜佛。 他每一次来,都会功德箱里捐很多钱,给他们寺庙添了大笔香火。 但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木宁蔓延起苦涩的笑,是不想被人找到吗? 她离开了祁蓝寺,坐车去了田县小镇。 时隔两年,小镇竟然大变模样,简直就像童话里的梦幻王国。 木宁是设计师,她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打造这样的风情小镇,大概要投资十个亿。 田县小镇又偏又远,交通还不方便,哪个投资商会看上这里的发展前景?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木宁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她拖着行李箱沿着充满欢声笑语的小街,穿过巷子,来到她七岁前住的地方。 以前破旧的居民楼,被推翻重建,变成了一幢白色的小洋房。 庭院里种满花草。 梧桐树下有一个秋千椅。 上面窝着一只慵懒的大白猫。 男人穿着单薄的浅色居家服,站在一片铃兰花丛里,拿着水管正在给花浇水。 阳光照在他清俊的脸上,白皙得不像话。 木宁眼眶湿润了。 怕打扰到他,她慢慢走过去。 行李箱压在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男人似乎听见了声音,抬起头,向她望来。 时间和画面,都在这一刻静止。 他手里的水管仍在出水,汇成一小滩水流淌到他脚边,弄脏了他的鞋。 木宁就站在院外,迎着阳光和微风,跟他对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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