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起身走了。 木宁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喊了他几声“顾叔叔”。 顾知胤没有再回头。 木宁蜷缩在被褥下的拳头,紧紧攥着。 想要抓住那抹他掌心的余温。 …… 一个月后。 埃隆去世。 争夺家产进入白热化。 他的葬礼结束后,律师宣读遗嘱,埃隆的资产,公司,流动资金等……全部留给了他的妻子薇拉! 并且还放出了一份,木宁不属于埃隆亲生女儿的亲子鉴定! 怎么可能! 就在大家惊诧之时,涌进来一批警察,说木宁涉嫌诈骗,要把她逮捕。 警察将木宁扣押走时,她看见薇拉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显然薇拉提前篡改了埃隆的遗嘱,收买了律师,连亲子鉴定也做了一份假的! 她想把木宁送进监狱,永远不能翻身。 在监狱里,她可以慢慢折磨木宁。 把对司月柠的仇恨,全部发泄在木宁身上! “让你跟顾知胤回国,你不愿意,贪心不足要来送死,这是你自找的!” 薇拉美得惊心动魄,心也不是一般的狠毒,在监狱里揪住木宁的头发,狠狠往她脸上扇耳光,“你这张脸,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令人恶心!” 尖利的指甲把木宁的脸划破了。 薇拉抬脚踩在木宁的手指上,用力把她的小拇指碾断了。 木宁痛的已经失去声音,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她疲惫的睁着眼,一声不吭的遭受薇拉的凌辱和折磨。 眼前出现了幻影。 她仿佛看见顾知胤站在光亮的尽头。 周身都被白亮的光芒笼罩着。 她忍不住向他伸出手,“顾叔叔……” 顾知胤回过头,看着她温和的笑。 “宁宁。” 木宁热乎乎的眼泪冒出来。 “好疼……顾叔叔……带我走,带我一起走吧……” 顾知胤温柔的朝她摇头,“我不能带你走。” “为、为什么?” “你已经亲手了断了我们的关系。” 木宁难过的大哭,“不,我不想的……” “为什么要哭呢?这可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啊。”顾知胤抚摸着她的脸,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宁宁,我们该告别了。” 顾知胤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走了。 “不要……不丢下我,不要走!”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木宁撕心裂肺的痛。biqubao.com 嘴里喊着“不要”,猛的惊醒。 视线里是白色的天花板,架子上挂着输液瓶,空气里充满消毒水味。 她在医院? 眼前忽然一暗,路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醒了?” 视野都被路德俊美的脸占据,木宁看着他,张嘴嗓音无比嘶哑,“你……救了我?” 她记得失去意识前,薇拉拿着鞭子在往她身上抽。 “除了我,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路德抬起被她抓住的手,“以为是你的顾叔叔?” 木宁一怔,立刻松开手。 幸好路德赶到及时,才没让薇拉在监狱把木宁虐待死。 毕竟是威廉家族的少爷,薇拉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木宁是他未婚妻,他有身份理由护她。 路德把奄奄一息的木宁送到医院。 埃隆死了,威廉家族为了保住名声,稳固在总统心中的地位,对外声称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是被木宁欺骗的受害者! 现在能帮木宁的,只有路德。 她能靠的,也只有路德。 “路德,现在埃隆死了,遗嘱也宣布了,一切都尘埃落定,我没有利用价值了,送我回中国可以吗?” 路德表情敛了敛,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木宁说道,“妮可,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没等木宁开口,他寒冷的声音传来,“你母亲逃跑了之后,埃隆并没有去找她。待你母亲怀你八个月的时候,埃隆找到她,说薇拉尿毒症,急需要换肾,正好跟你母亲肾匹配。” “那群人把你母亲抓住,按在手术台上,还没到生产期,他们就把你活生生剖了出来……并且没有给你母亲打麻药。” 路德转身回头看她,“原本你是要被处死的,是那名叫罗兰的女佣一时心软,抱着你逃跑了。” “罗兰带你逃去中国,可你母亲……” 路德眼里溢满痛苦,“她在手术台上痛到打滚,痛晕过去,最后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她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可薇拉却把她的器官,从身体里剥出,全部用容器装起来!” 木宁听完惊骇的脸色惨白,随即浑身都颤栗起来,“薇拉这么变态扭曲,就算埃隆不爱我母亲,他怎么可以允许薇拉这样伤害她!” “薇拉说,既然月柠生前这么舍身为人,那就把她的器官捐给需要的人,让她死了也做贡献!” 木宁闻言无比震怒,“她分明就是在找借口侮辱我母亲的尸体!” 生前把她妈妈折磨至死,死后还要把她妈妈的器官用液体泡着,都没有给她妈妈留一具完整的遗体! “你能想到,埃隆怎么会想不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了薇拉的做法,因为他要借助薇拉父亲的权势!” 埃隆心里除了权利,没有情爱。 司月柠在黑暗的地下交易场所被埃隆救回,以为遇到了拯救她的光明,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埃隆,却没想到,埃隆把她拖入更痛苦的深渊。 埃隆不过是被地下交易场所的幕后老板,邀请去观赏表演时,无意中看到了在台上被人轮奸的司月柠。 她全身赤裸,肌肤白雪,被铁链吊在空中,乌黑的头发瀑布一般往下坠落。 当时她头往后仰着,破碎的眼神,正好看着二楼贵客包厢的埃隆。 她眼里的求救信号格外明显。 埃隆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对她施舍了一点点怜悯而已。 而这点怜悯,司月柠当成一辈子的恩情记在心里。 她救死扶伤无数人,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可怜又可悲。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被人残害成这样,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木宁怒红了眼眶,心里一阵撕裂的痛。 她咬牙攥紧拳头,“薇拉害死我母亲,还不想放过我!” 如果不是她,她跟顾知胤根本不会走到这一地步! 薇拉必须死!! 利用假身份信息,欺诈巨额遗产的罪名还扣在木宁脑袋上。 得先把木宁捞出来,证明她无罪。 但现在,埃隆的遗物都被薇拉清理了! 显然不想让木宁重新去做亲子鉴定! 这时,一个电话打到了路德手机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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