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把木宁从被子里提出来,“躲什么?” 木宁埋在他怀里,细声细气的说,“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顾知胤想到她自从上床后,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咬牙忍了忍,嗓音沙哑,“嗯,睡吧。” 他真抱着木宁不动了。 就是某处顶着木宁有点难受。 木宁闭上眼,明明很累很困,偏偏睡不着了。 不知道是心里躁动不安,还是抵着她的那一点太火热,让她无法忽视,总之她体内像窝了一团火一样,不发泄出来不舒服。 熄了灯,黑暗之中木宁看不见顾知胤的表情,她轻声问,“顾叔叔,你睡着了吗?” 顾知胤沙哑的“嗯”了一声。 “……睡着还能说话?” 顾知胤静了静,呼吸有些粗重,“我在努力睡。” 木宁想,别努力了吧,想咋就咋吧! 她说:“你可以亲亲我吗?” 顾知胤微顿,黑暗中摸索到她的下巴,轻轻捏住,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唔。” 他的唇好温,好软,一股中药味。 有点苦涩。 木宁想退出来,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更加深入的纠缠她,掠夺她嘴里的甜味。 木宁刚刷完牙,唇齿间一股凉凉的柠檬香。 顾知胤越吻越深,木宁感觉全身烧起来般,连指尖都是滚烫的。 果然小别胜新婚,分开五天,他们像刚在一起的热恋情侣,彼此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又拿捏着分寸。 平时顾知胤才不会在一个吻上贪恋这么久,早就边吻边上手揉捏,粗鲁的扒下她的小裤子,趁她不备横冲直撞了。 但这一次除了吻她,什么也没做,在她没有开口说想要之前,不突破她的边界。 直到木宁呼吸不过来,推顾知胤的胸膛,他才放开木宁,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深深喘息。 木宁娇喘着问,“顾叔叔,你嘴里一直残留着中药的苦涩,不难受吗?” 顾知胤轻微摇头,长期服药早已破坏了他的味觉,除非是刺激很重的食物,否则他尝不出什么太大的味道。 木宁趴在床上,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唇。 “以后给你备两颗糖。” “宁宁,我不吃糖。” “我喂的你肯定会吃。” 顾知胤“嗯”了一声,“睡觉吗?” “不睡了。”木宁狡黠的把手伸进被子。 顾知胤吸了口气,“不睡干什么?” “你说呢?!”木宁故意用了用力,“你现在开始给我装矜持了!” 顾知胤身体绷紧,“只能你自己来,我怕你像那天一样累着。” 他的身体各处都恢复了直觉,但也只是小幅度动作,要做那种剧烈运动远远是不行的。 想到上次木宁做着做着就睡着了,他不忍心让她这么辛苦。 “我来就我来!”木宁现在正好没有睡意。 几天没见了,她也想。 顾知胤侧躺着,木宁面对着他,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她咧开嘴嘿嘿两声,“好了。” 顾知胤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轻轻撞了撞她。 木宁担心他扯到伤,“你别动,我来。” 她圈住顾知胤的脖子,一只脚搭在他腰上,一边吻他一边晃动。 顾知胤发出舒服的叹息,大手掐住木宁的下巴,用力的吻她。 原本是满足了的,可到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够,忍不住翻身把她压在床下,无论木宁怎么阻止,他就是要在上面。 他毕竟还伤着,频率和力道都不会太狠。 只是拿回了主动权而已。 木宁后来渐渐明白了什么,便没再阻拦,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场欢爱,可以修补他破碎的尊严。 这么久以来瘫在床上动弹不得,让人喂饭擦身,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异常,但心里时刻都在忍受屈辱。 他的心,木宁都懂,因此她包容他,尊重他,也爱护着他。 永远臣服于他。 结束后,俩人都是大汗淋漓。 顾知胤压在她身上,呼吸很粗重,似乎是累着了,半天没从她身上下来,甚至也没出来。 “宁宁,我想要个孩子。” 木宁一顿,如果她怀孕的话,埃隆是不是就不会逼她离婚了? 至少路德不会要她了,谁能接受一个怀孕的女人? 而且木宁也拒绝不了顾知胤任何请求。 “那你待久一点。” 顾知胤一怔,“宁宁同意了?” 木宁柔和的笑了笑,“嗯。” 顾知胤有些激动的轻吻她的脸,“谢谢宁宁。” 木宁感觉到他又要开始,“还来?” “多几次才容易怀宝宝。” “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没关系,累了就休息,今晚我都要待在里面。” 某人似乎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卖力的耕耘了。 而这一晚上,他确实没消停过,累了就抱着她睡,睡一阵醒了之后又开始,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到了天亮。 大早上护工来送早餐,看到床上挤着两颗脑袋,默默的退了出去,关好门。 宋恒撞见护工出来,便也知道怎么回事,吩咐护士也别来打扰。 木小姐和顾爷都辛苦了,他们能在一起不容易,就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个上午,病房里都无比安静,木宁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窝在顾知胤怀里,她连梦都没做。 直到中午,她被窗外嘈杂的声音吵醒。 木宁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她似乎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猛的一咯噔。 她看了眼还在睡的顾知胤,从他怀里小心的退出来,起身穿好衣服,轻声出了房间。 几个黑衣男人,不顾警卫和护士的阻拦,闯了进来。 而且直奔顾知胤所在的病房! 在病房外,被木宁拦下。 “你们是谁的人,想干什么!” 对方凶神恶煞,来者不善。 “妮可小姐,埃隆先生说您不听话,让我们来处理掉牵绊你的人。” 木宁脸色迅速沉下,她没想到埃隆动作这么快! “打电话给埃隆,我有话要跟他说!” 那人面无表情的凝了凝木宁,拿出手机,拨打了埃隆的电话。 接通后,木宁把手机放在耳边,“埃隆先生,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妮可,今天原本邀约了威廉家族的家主见面,举办你跟路德的订婚仪式,结果你逃跑了,奥斯汀家族因为你丢了一次脸,既然你如此不明智,我只能把阻碍你的绊脚石解决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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