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成功激怒了顾知胤,第二天她果然没能下床。 正好顾知胤腿伤不宜走动,要在家修养。 木宁便在床上陪着他。 佣人们把饭菜送到房间,木宁回来了,顾知胤心情好转,胃口自然也好了。 佣人们高兴,这都是木小姐的功劳。 木宁有苦难言,这男人哪里像养伤的样子,精力旺盛的发泄不完似的,可没把她累坏。 顾知胤无时无刻都要抱着她,吃完饭就拉着她钻被窝。 木宁累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他还缠着她要。 像是要把分开的这些天,都补回来一样。 吃饭,运动,睡觉,运动…… 两个人在房间里度过了几天昏淫无道的生活。 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检查,确定他的腿没问题后,他隔天就去公司上班了。 木宁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她偷偷去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了一份,找上了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在医院吊着一口气。 上次顾老夫人私自找木宁的事情,被顾知胤发现后,顾知胤朝她发了火。 老夫人觉得木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加上顾知胤断了她的药,她现在要挺过去很艰难,因此对木宁更加痛恨了。 木宁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我想找你问一件事。” 顾老夫人掀开眼皮看了木宁一眼,又闭上。 一副任凭你问,答不答看我心情的样子。 木宁也不管,自顾自说起来。 “你一直瞧不上顾知胤,利用他帮顾氏赚钱,却不肯承认他,是因为你觉得,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顾家人?” 顾老夫人闭口不言。 木宁继续说:“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顾氏败落了,你又改口说,顾知胤跟你们是一家人,指控他不孝,对家里人下狠手?”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他是顾祁景的亲儿子,是你的亲孙子对吗!” 顾老夫人豁然睁开眼。 “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木宁目光尖锐,“现在是我在问你!” “你既然知道顾知胤的身份,为什么不肯认他!” “为什么要让他在顾家,蒙受贬低、羞辱这么多年!” 顾老夫人被一个小辈质问,脸色难看,“你懂什么?” “是,我不懂,我只知道,顾云思一无是处,你拿她当宝贝孙女儿,顾知胤为顾家劳心劳力这么多年,结果他发烧烧了三天,你都没去看他一眼!” “顾家人吃他的用他的,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管他死活!” “为什么你疼爱顾家每一个子孙,唯独不心疼他!” “他不是你亲孙子吗?!” 木宁越说越激动。 “够了!”顾老夫人被逼问的受不了,喝断了木宁。 对此,她只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谁让阿胤的母亲,是那样低贱的女人?” “……” 木宁只觉得被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来。 她真的想把这老太婆掐死在这里。 “你瞧不上姜淑惠,就连她为顾祁景生的孩子,你也一并不认可!” 木宁突然想到什么,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来,姜淑惠从来没有背叛过顾祁景,她当年突然离开,是因为被你逼迫的吧!” 顾老夫人冷笑,“是又怎样?” 当年,顾老夫人拿钱打发姜淑惠,姜淑惠不愿意走。 顾老夫人更加厌恶她,觉得她贪心不足,拿钱还不够,竟然觊觎顾家少奶奶的位置! 因此,顾老夫人拿姜淑惠的家人做要挟,逼她离开顾祁景。 那阵子,正好顾祁景为了救姜淑惠出了事,人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等他醒过来,发现姜淑惠已经收拾东西离开。 顾祁景疯了一样找姜淑惠,顾老夫人却告诉他,她跟一个更有钱有权的男人走了。 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在顾祁景心里埋下,直到顾祁景找到姜淑惠。 发现她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还挺着个大肚子! …… 木宁不相信姜淑惠会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她那么爱顾祁景,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男人碰她? 肯定是顾祁景误会了什么! “在顾祁景报复姜淑惠的时候,姜淑惠应该有向他解释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祁景的,可是为什么,顾祁景偏偏不相信她?” 木宁眯起眼,“只有一种可能!是你在从中作梗!你让顾祁景坚信,姜淑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顾老夫人脸色冷然,“哼,有时候觉得你很蠢,有时候,你又有点脑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 “没错,当年祁景差点就要相信那个女人,他去做了亲子鉴定,幸好被我发现,我拦截了那份鉴定报告,并找人篡改了鉴定结果。” 木宁倏然攥紧拳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老夫人淡淡道,“我了解祁景,如果他知道阿胤是他亲生儿子,他跟那个贱女人解除误会,他一定死活都要跟那贱女人在一起!” “他已经娶了林氏千金,我怎么允许他为了那个贱女人,破坏顾家和林家的关系?败坏顾家名声?” 木宁咬紧牙关,“所以你为了拆散顾祁景和姜淑惠,连自己亲孙子都不认!” 顾老夫人张嘴想说什么,木宁忍无可忍打断她的话。 “可你知不知道,你篡改了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导致顾知胤跟他母亲,蒙羞三十几年!” “还害他们娘俩,被顾祁景囚禁七年!” “那暗无天日的七年,逼疯了姜淑惠,给顾知胤留下严重的童年阴影。” “最后害得顾祁景精神崩溃,染毒自杀,姜淑惠郁郁而终!” “这一切悲剧的发生,你是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因为你,顾祁景和姜淑惠解除误会,两个人相爱到白头,顾知胤也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一个健全的家庭!” 顾老夫人被说的老脸通红,“闭嘴!” “木宁,你凭什么来指控我?这是我们顾家的恩怨,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多嘴?” 木宁冷漠俯视她,“我是替顾知胤来的,作为他的未婚妻,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替我男人出这口气。” 顾老夫人皱眉,“你跟他要结婚了?” 木宁直接承认,“放心,婚礼不会邀请你。” 她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顾老夫人,顾家人对不起他,可我觉得,最对不起他的人,是你。” 木宁拿出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你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吗?” “因为你隐藏的这个秘密,顾知胤早就知道了!” 她把鉴定报告扔在顾老夫人身上。 顾老夫人拿起看了一眼,随即身子颤抖起来,“阿胤他……他怎么会有这份报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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