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闭着眼,低声说:“嗯,我相信你。” 木宁心口一松,“顾叔叔,我还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谁都不可替代。” 顾知胤抬起了头。 “除了你,我谁也不让碰,谁碰我,我跟他拼命。” “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好想你,晚上没有你在身边,我害怕的睡不着觉。” “我时刻都在想,等我熬过去这些天,等你来接我回家,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我爱你呀,顾叔叔,我们还有漫长的余生要一起度过呢。” 顾知胤冰冷晦暗的内心,像落进了一盏灯,照耀着他内心世界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自己,让他逐渐温暖起来。 顾知胤一直很懊悔丢失了木宁两个月。 每每想到她这两个月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他心里暴戾的情绪就藏不住。 但好在,被木宁治愈了。 睡觉的时候,木宁强行脱了他的衣服,看见他身上手术留下的疤,还有摔伤,心里一阵抽痛。 顾知胤怕她难过,伸手关了灯,乌漆嘛黑的,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木宁想去开灯,顾知胤把她按在怀里,手臂禁锢着她。 她一开始不乐意,在他怀里闹腾。 顾知胤闭着眼也不说话,让她闹腾一阵,等她自己安静,再哄她睡觉。 木宁埋在他胸膛前咬着手指,“顾叔叔,我一定要把你养胖一点,现在抱着都硌人了。” “好。” “你每天工作时间不能太长,要多休息,小事情就让宋恒去办,别老是自己操劳。” “嗯。” “那我要打电话过去监督的哦,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话,我会生气的。” “好。”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木宁想了想,“你的腿……什么时候能走啊?” “现在已经能走了,但不能走太远。” 顾知胤在办公室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用轮椅。 不过他右腿伤得重,走几分钟就会酸痛,而且走路姿势也很奇怪,很容易让人看出他右腿有问题。 公司上下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老板一瘸一拐的样子。 在外面他索性就坐轮椅了,至少不会显得滑稽。 “那恢复得还可以。”木宁这才放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顾知胤伤得这么严重,路德说至少三个月,他这还没到三个月呢。 “不管怎么样,你要注意身体,不能一工作什么都不顾。” 木宁要求他每天晚上八点必须回家,一天打三个电话查岗,还煲了十全大补汤压着他喝。 有一天顾知胤在外面应酬,手机落车上了,十点了人还没回。 木宁直接打电话问宋恒要地址,杀气腾腾地冲到某会所。 顾知胤一看门口那抹白色身影,刚端起的酒杯,立马放下,烟也赶紧掐了,倒在沙发里装醉。 木宁站在他面前,抬手想抽他的时候,他佯装酒醒了,惺忪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木宁的手,“宁宁,他们灌我酒,好难受,我想回家。” 众人:…… 原来顾总惧内! 顾知胤无视众人目光,抱着木宁的腰,“我一早就想回家了,可是腿好疼,回不了家,你是来接我的吗?” 木宁一点脾气都发不出了,把他扶了起来。 顾知胤老老实实跟木宁走了,临走前瞪了宋恒一眼。 …… 这天,木宁接到陆心婷的电话,约她出来喝下午茶。 好久没见了,陆心婷还跟以前一样风风火火,见面就给了木宁一个大拥抱。 不过她看起来,气质比以前要成熟知性,一米七的个子,穿着ol风套装,简单又干练。 “婷婷,你入了职场,穿衣风格都变了。” “别提了,都是江鸡毛要求,让穿职业装束。家里一柜辣妹装,都没法穿了。” 木宁喝了咖啡,“你在江越手下做事怎么样?” “别提了,江总虽然给顾知胤面子,不会对我发脾气,但每天事情太多了,他拿我当牛使呢,我感觉自己就是他的保姆。” “从早上,安排他的行程,汇报工作,一直操劳到晚上,还要安排饭局,陪他应酬,有时候还要帮他开车。” “我酒量就这两月练出来的,那群老东西太他妈能喝了。” 陆心婷太多要吐槽的。 “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榨我这些廉价劳动力。” 木宁听她说完,忍俊不禁。 “我给顾知胤做助理的时候,没感觉这么辛苦啊。” “卧槽,你这是拉仇恨啊,这能比吗!你是董事长夫人,董事长罩着的人,谁敢给你脸色!我就一苦命打工人!” “再说顾知胤敢使唤你吗?晚上不得回家跪搓衣板!” 木宁笑了笑,“没那么夸张,他也压榨我。” 陆心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怎么压榨你的?办公桌,还是落地窗?” 木宁呛咳。 陆心婷暧昧地眨了眨眼,“顾知胤那人面兽心,重色重欲的老男人,办公室激情是不是玩的贼花?” 木宁脸红低下头,连忙往嘴里塞了口甜点。 陆心婷抬起她的下巴,“嗯?跟姐说说,玩过什么姿势的?有没有开会的时候摸你……” 木宁脸红得滴血了,在陆心婷的逼问下,支支吾吾地说:“摸了,还……上了。” “卧槽了!禽兽啊!” “嘘,你小声点。” 陆心婷捂着小心脏,“我承认我激动了。” “你男人这么会玩,趁着他腿还没好全,赶紧来一场轮椅play。” “……” 木宁捂脸。 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跟顾知胤那个过了。 自从他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过。 好几次擦枪走火,他都是别的方式帮她解决。 他自己好像没想过要泄火。 不是吧,他该不会……伤到了那里? 木宁有点慌,“婷婷,你是不是要回公司?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感情好,你还没去过lm,正好今天带你去参观,比顾氏大楼还要宏伟壮观呢。” lm是最近进军国内市场的,因此入驻在京城中心地段新盖的大楼里,自然比顾氏看起来要富丽堂皇。 木宁一进大厅就感觉到了辉煌,科技感十足,很高档。 陆心婷带木宁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发现顾知胤不在办公室里。 陆心婷询问了一下顾知胤的助理。 “顾董在开会,有事找的话,可以在vip室等候。”助理多看了木宁一眼。 “宁宁,江越也在开会,他让我去给他送文件,待会我可能要留在会议室,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放心。” 陆心婷想了想,“我有个主意,要不你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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