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把她抗拒的模样收尽眼底。 他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很晚了,去睡觉吧。” 路德放过她了? 木宁赶紧起身,拎着裙摆逃去楼上。 路德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指腹抚摸了下唇边残留的温度。 眼底浮现出笑意。 今天就到这里吧。 … 木宁锁上房间的门,脸色惨白的蒙在被子里。 路德今天是放过她了,明天呢? 接吻,抚摸……做。 她拒绝得了吗? 顾知胤的药不能停,她只能顺从听话。 被关在这个陌生的庄园,木宁很无助,也很害怕,泪蒙蒙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顾叔叔,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一定要记得想我。 一定要来接我啊。 … 医院。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受到某种感应,苏醒了过来。 “顾爷!” 宋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顾知胤缓缓睁开了眼。 光线一下子刺眼睛里,他皱起眉,不舒服的抬手遮了遮。 宋恒一看他这个举动,心里大喜,“顾爷,您能看见了?!” 顾知胤顿住,拿开了手。 眼前不再是黑暗,是一片白亮的光。 医院的天花板。 他有点恍惚。 已经习惯了黑暗,一时间没适应过来。 宋恒见他没反应,“顾爷?” 顾知胤转眸,目光凝聚在宋恒脸上,“嗯,看见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宋恒觉得奇怪,顾爷复明了,怎么好像还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您的腿……目前不能立刻站起来,还需要后续治疗,并且要复健。” “嗯。” 宋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闭眼静了片刻,“把手机给我。” “好。” 宋恒把他的手机拿给他。 顾知胤打木宁的电话。 还是不在服务区。 他脸色难看地放下了手机。 宋恒猜到他的意图,“顾爷,路德托人给您送了个u盘,说您要是想木小姐了,可以看看。” 顾知胤坐了起来,“拿给我。” 宋恒把笔记本和u盘都给他,转身出去带上门。 顾知胤靠在床头,u盘插进笔记本,弹出的文档里有一个视频。 他顿了顿,点开—— 是木宁在做寿司。 画面里只有她,穿着围裙,暖色灯光打在她身上,低着头,一双小手做的很认真。 三文鱼寿司…… 她经常做给他吃的。 顾知胤眼眶酸涩,忍不住伸出手,失神地抚摸画面里的女孩儿。 宁宁。 他的宁宁。 他正看的出神。 路德出现在画面里。 顾知胤眉眼骤然一冷,眼底凝结出寒气。 路德站在木宁身边,专注得看着她做寿司,两个人在聊天。 视频没有声音。 可画面里,他们如此亲密,路德笑意盎然,还帮她挽起耳边的头发…… 接着,木宁给他做饭,布菜,摆碗筷。 一起面对面喝酒。 路德给她擦嘴…… 做着本应该是他做的事! 顾知胤喉结用力滚了滚,像吞刀子一样,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他不知道自己是强忍着多大的怒火,看到现在的! “啪!” 关了笔记本盖。 顾知胤浑身冰冷发抖。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杀了路德。 顾知胤闭上眼克制情绪,扣着笔记本的手背上尽是青筋。 视频还有十分钟。 发生了什么! 顾知胤最终还是抵抗不了内心渴求,打开笔记本,继续播放。 他看见木宁穿着白裙子下楼。 他又忍不住被一袭白裙的木宁吸引的失神。 然而下一秒,又将他的心脏碾得粉碎! 木宁款款走到了路德身边,和他一起坐在了钢琴前。 她在弹钢琴…… 弹得什么? 是《梦中的婚礼》吗? 顾知胤希望是。 一定是。 看着她穿着白裙子,弹钢琴的模样。 顾知胤红了眼,心脏抽痛。 为了治好他,他把她让给了别人。 他要眼睁睁看着,她坐在别的男人身旁,弹奏给别的男人听。 他多渴望坐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啊。 心好痛。 好痛…… 忽然—— 她哭了? 顾知胤呼吸一滞。 随即路德给她擦眼泪。 然后吻住了她…… … 宋恒守在病房门口,突然听见里面暴躁摔东西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打开门进去。 “咳咳……”顾知胤趴在床边,削瘦的背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血从他嘴里一直滴落,滴滴答答的砸在地面。 宋恒惊骇。 地面已经吐了一滩血,笔记本电脑也被摔在地上。 宋恒顾不了那么多,赶紧过去扶他,给他顺气,“顾爷,您才做了手术,情绪别太激动了。” 顾知胤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得倒在床头,双眼紧闭浑身颤抖,“拿走……快拿走……” 宋恒把笔记本电脑捡起来,拿着出去了。 他去叫了医生来给顾知胤看。 医生说急火攻心,对身体损伤很大,让他保持心情平静,不要再激他了。 路德给顾爷的u盘里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顾爷气到吐血! 宋恒坐在走廊外,没忍住点开看。 他快进看完,脸色黑沉。 路德是什么畜生? 他明知道顾爷有多爱木小姐,有多在乎她。 拿这种视频给他看? 还骗他,想木小姐了,就看看。 他不知道顾爷才做了一场这么大的手术? 九死一生,身体缝缝补补,都快碎了。 路德是一个医生,难道不知道顾爷的身体状况? 顾爷才醒,就给他送这种视频! 他是想逼死顾爷?biqubao.com 当真杀人诛心! … 路德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顾先生,复明的感觉怎么样,送给你的第一份贺礼,还喜欢吗?” 顾知胤红着眼嘶吼,“你别碰她!” 路德轻蔑地哼笑,“顾先生,你霸占了她十二年!我这才一天,你就开始受不了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别碰她……” “你觉得你有的那些东西,我没有吗?”路德声音讥讽。 顾知胤满嘴血腥味,“所以你想干什么,玩弄,还是惩罚?” 路德不置可否。 “顾先生,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在一场爆乱中,遇到了月柠小姐,她把我带回了家。” 路德轻笑,“说起来……我还算她半个哥哥。” “妮可还在月柠小姐肚子里的时候,月柠小姐就把妮可许配给我了。” “我是看着月柠小姐怀胎八个月生下她的。” “讲道理,她应该是我的未婚妻。” “十三年前,田县,我去晚了一步,我以为她死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妮可,但你不应该给她制造死亡证明,私自把她带去京城,偷偷把她养起来。” “如果不是你偷走了妮可十三年,如今她已经回归家族,也成为了我的妻子。” “而不是如此不听话!一心想留在这里!自甘平庸,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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