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瞳孔惊颤。 刀锋触到皮肤,划开一道带血的口子。 疼痛迅速传遍全身,木宁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于梦却停顿了动作。 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车辆,在木宁耳边冷笑一声,“有人来救你了。” 木宁豁然睁开眼。 黑色商务车驶入视野,木宁怔了怔,看见从上面下来的男人,心跳猛的震了一下。 “顾知胤……唔!” 木宁激动地想喊,于梦快速捂住她的嘴,“啧,居然没死,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就多往他身上压两遍,让他瘫在地上永远都爬不起来!” 于梦觉得麻烦极了,“你们,去给我做掉他!” …… 顾知胤一下车,旁边的面包车里就冲出来四个男人,拿刀带棍地将他围住。 满脸流里流气的笑,“你们是来救这黄毛丫头的?” 保镖立刻拦在顾知胤身前,“顾爷,您退后。” 几人一见正主是个俊美漂亮的男人,受了伤之后,一股清冷文弱的气质。 相视一眼,眼里露出下流和恶俗,“这细皮嫩肉的,比女人还他妈勾人,能抗老子两下吗?” “老子还没操过男人呢,要不抓个活的回去试试……” 话音还卡在喉咙里,顾知胤骤然掐住那人脖子,狠狠拽过来,把人脑袋往车窗上一砸! “啪嗒……” 脑袋直接把加厚的车窗玻璃砸穿了! 顾知胤松手,那人便软趴趴地坠落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男人震惊地看着同伙。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们都没看清,也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人就这样被干掉了一个? 就连保镖都惊呆了,好……好狠。 见顾知胤要栽倒,保镖连扶住他,“顾爷,您没事吧?” 顾知胤脸色煞白地摇头。 刚才那一下耗费了他太多力气,差点没站住。 顾知胤靠着车身,朝木宁的方向往望去,寒冷低语,“解决掉他们。 “是。” 保镖拖住剩下三个男人。 顾知胤的手按在右腿上,喘了口气,咬牙撑起身子,面色阴寒,拖着右腿,一步步朝木宁的方向去了。 于梦没想到自己叫来的人这么不经打,暗自咬牙怒骂,“废物!” 看着走过来浑身戾气的男人,她惊得拿手术刀抵住木宁的脖子。 “站住!” 顾知胤停下脚步,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木宁,阴沉的目光盯向于梦,语气森寒,“你敢碰她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手术刀锋利无比,迅速在木宁脖子上划了一道,瞬间皮开肉绽,渗出血来。 顾知胤心脏猛的一颤。 木宁痛的闭上眼,于梦还想划。 “别动她!”顾知胤吼的身体都晃了晃。 于梦停下来。 顾知胤看着木宁脖子上的血,眼睛通红,眼里凝聚起风暴,“你想要什么?” 于梦原本也只是试探,割的不深,没想到顾知胤这么在乎木宁的死活! 呵呵,这就好玩儿了! “我要什么你都给么?” 顾知胤不想废话,“开出你的条件。” 我想让你死啊。 但死之前,还想好好折辱你! 于梦看向他发抖的腿,短促得笑了声,“顾爷,您骨头真够硬啊,没想到还能站起来。” “您是不是一辈子,都站的这么笔直,高高在上的俯瞰着我们这些人?” 她笑吟吟的,“那不如,您给我下个跪吧!” 顾知胤脸上笼罩一层阴翳。 “不跪啊,那我就杀了她,给您助助兴?”于梦的刀抵在了木宁的咽喉上。 顾知胤看着被挟持的木宁,攥紧拳头,看了眼勒住木宁的男人,阴沉道:“腿废了,跪不了。” 于梦呵呵,“行,那我帮你!” “去,让他给我跪下!” 于梦指使身边的男人。 男人走过去,挥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往他左腿上砸去—— “顾爷!”保镖大喊。 顾知胤闷哼了一声,原本就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长腿弯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木宁瞠大了眼睛,泪水溢出了眼眶。 顾知胤…… 保镖急忙冲过来,顾知胤低吼,“退后!”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过来!” 保镖咬咬牙,站在几步之外,不敢妄动。 顾知胤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女人,他自己来守护。 悬崖边一共站着两个男人,过来了一个,只需要再解决一个! 于梦看顾知胤这么自觉喝住保镖,觉得他是被自己威胁到了,心情大好,“哈哈哈,高贵如厮的顾爷,竟然也有跪我的一天,还真是身心舒畅!” 她无比快意,“这一幕,您似曾相识吗?” “哦,您贵人多忘事,应该不记得了。我爸妈曾经就是在顾氏大楼门口,跪下求你放过我们!最后被你害死的那对可怜夫妻!”m.biqubao.com 顾知胤手撑在地面,单膝跪地,他低着头,一边痛的喘气,一边勾起唇,“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啊……” 还以为是要来抢走宁宁的,原来是找他报仇的。 不是来跟他抢宁宁的就好。 他哧哧的低笑出声。 于梦皱起眉,他笑什么! 都这副样子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顾知胤抬起头,唇边噙着抹玩味的笑,“既然是冲我来的,放了宁宁。” “你不是想羞辱我么,来。” 于梦有点无措,他为了木宁,这么不要尊严? 为什么还这么高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于梦出神间,顾知胤眸光骤然冰冷,“不动手啊?那我就动手了!” 顾知胤猛的扑到身边的男人身上,抢了他手里的铁棍,狠狠把人砸到,摁在地上,挥起铁棍狠狠冲人脸上砸。 血花四溅! 于梦吓蒙了。 顾知胤迅速解决掉一个人,撑着铁棍站起来。 日光下,他皮肤苍白的透明,满脸飞溅的血珠,阴森森的,像刚杀过人一样。 他转过头,冷冷盯着于梦,瘸着条腿,带着浑身煞气,一步步朝于梦逼近。 于梦惊慌地拉着木宁往后退,“顾知胤,你再敢过来,信不信我带木宁一起去死!” “我告诉你,我回来就没打算活下去,我就是来拉你们一起陪葬的!” “我不怕死,你舍得让木宁死吗!” 顾知胤徒然停下,他不是被于梦恐吓住的,是他看见了木宁脸上的泪水。 他皱了皱眉,对上她红通通的眼睛,“哭什么!” 几步相望,木宁的脸白了白。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他敛住气息,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木宁哑然,他怎么还能在这时候道歉! 他是故意想让她感到轻松一点? 顾知胤柔声哄道:“不哭啊,痛的是我,不是你,怎么什么时候都爱哭鼻子呢。” 这老混蛋怎么什么时候都爱调戏她,想让她笑,也不是这样的! 顾知胤越说,木宁哭的越厉害。 最后他束手无策了,轻叹了口气,“小家伙,要当人质就好好当,我这么卖力得救你,你要是哭得伤心,我怎么撑得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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