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木宁一下后,立马就跑了。 顾知胤皱起眉,拉着她检查,“有没有事?” 木宁摇头,慌忙指着那个少年,“手机,他抢了我的手机!” 那少年跑了一段距离,还回头朝他们扮鬼脸,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他抢我手机还这么嚣张?!” 顾知胤眉眼压下来,往前追了几步,抄起路边摊贩上的一个甜瓜。 “哎,哎,老板,要买甜瓜吗?”小摊贩高兴的询问。 顾知胤充满戾气的眼眸眯起,紧紧盯着那少年。 在少年转身要扎进人海时,狠狠砸了过去。 “咚”得一声,甜瓜砸中少年的后脑勺,炸开了花。 少年直接被砸趴在地上。 木宁和小摊贩都惊得张大了嘴。 顾知胤快速向他走过去。 少年挣扎着要起来,被冰凉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后颈脖。 “拿来。” 阳春三月的天气的,少年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他抬起头,只觉得这个男人恐怖。 少年颤巍巍地把手机放在他手里,“手机,手机还给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顾知胤抬眸看着不远处的木宁,冷冷启唇,“不行。” 他揪起少年的后衣领,把人拽到木宁面前。 木宁就在原地抱胸等着,她知道顾知胤会把人带过来。 顾知胤把手机还给木宁,推了少年一把,“道歉。” “手机都还给你了,我凭啥道歉啊啊……” 顾知胤斜起眼角,冷冷看了他一眼。 少年一噎,“对……对不起。” 木宁哼了一声,“死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光天化日抢手机?!抢完还挑衅我,治不了你还!” “今天星期四不上课啊?你该不会是逃学了吧!还有你红毛黄毛染得啥?杂交怪吗?耳朵上挂的叮叮当当……” 木宁还没说完,就被暴躁打断。 “你懂什么,这叫时髦!再说要你管啊?你这女人怎么比我家老太婆还婆妈!”少年忍无可忍。 “找死?”寒冷的声音响起。 顾知胤揪着少年的衣领,看了木宁一眼,淡凉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连我都不敢吼,你敢吼她?” 少年瞬间秒怂,咬着牙,恼怒得偏过头。 木宁哼笑,小兔崽子,治不了你! 她口无遮拦地夸了句,“我男人真棒。” “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腻歪,恶不恶心。”少年故意呕了一声。 木宁拿眼角瞪他,“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还玩街头抢劫?” 少年看着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女,不屑得嘁了一声,“不满十六又不坐牢。” 哦,还挑衅? “顾叔叔,那就让这位不满十六的铁头少年,进去关几天吧。” 木宁笑的一脸邪恶。 结果说关,还真把人关进去了,顾知胤办事效率向来如此。 派出所。 一位妇人在跟警察说情。 是那少年的母亲,接到通知立马赶了过来。 木宁看过去,妇人看着年纪不是很老,背却有些佝偻,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了,眼皮耷拉着,头发白了一半,她在苦口婆心得说自己不容易,请求警察把孩子放出来。 “不是我们不想放人,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要拘留他半年。” 妇人懵了,“这……这么严重?” “谁让他这次惹了他惹不起的人,他抢了人家手机,人家不愿意放过他。” 一个年轻警察过来给木宁和顾知胤倒水,说道:“这小子一个月要来我们所里几趟,每次都是教育一顿,就让他妈带回去了。” 木宁收回目光,“为什么总是从轻处理?这不是在纵容他?” “那还不是看在她娘俩苦命,老公死的早,在这里又没个亲朋好友,怪可怜的。” 木宁又看向了那位妇人,不禁想到了她和妈妈曾经也相依为命。 “她儿子不争气,她自己身体不好,在外面找不到工作,就开了个杂货店刚好维持生活,但她每个月要吃很多药,日子过得很清苦。” 木宁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警察对那妇人说:“你自己去跟人家商量吧,如果对方愿意私下解决,那你可以领人回去。” 妇人根据警察的指向,来到了木宁面前,她两眼泪汪汪,“小姐,小浩是善良的孩子,他就是顽劣了一点,他的心是好的,他是个好孩子啊……他抢了你的手机,我替他向你道歉,求求你放过他吧。” 说着就要给木宁跪下。 木宁赶紧扶住了她,“你别这样,这事儿我们不追究了,就是吓唬一下他,让他知道错而已。” 妇人表示万分感谢,木宁签了调解书就要走了,妇人还留在那儿,眼巴巴地等她儿子出来。 “荆世凤,来领你儿子!” 木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她猛的顿住脚步。 顾知胤也停下来,侧过头,“怎么了?” 木宁僵了片刻,立刻扭头回去。 “你刚刚说什么?你叫她什么?” 那名警察楞楞地重复,“荆世凤啊。” 木宁惊诧地看着妇人,“你叫荆世凤?那你认不认识……荆世燕?” 妇人一怔,仿佛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是我妹妹,怎么了?” 木宁深吸了一口凉气。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我是她女儿。” 妇人惊了,“什么?!” 她看着木宁,往后踉跄了一步,立即摇头,“不,这不可能……” 木宁见她脸色不正常,“什么意思,什么不可能?” “你……”妇人欲言又止。 木宁心急如焚,“说啊,到底什么不可能?” 妇人抬头看着她,“你不可能是世燕的孩子。” 木宁心口一震,“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荆世燕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说?荆世燕她就是我妈,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宁宁。” 木宁有点激动,顾知胤拉住了她,“先别急,找个地方坐下来说。” …… 木宁和顾知胤一起,跟随妇人到了她的杂货店。 小浩一进铺子就闷声上楼去了。 顾知胤看着小小的杂货店,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隔壁有个茶馆,安静点,去那里谈吧。” 荆世凤也觉得自己这里简陋,招待他们不好意思,便和他们一起去了。 坐下来后,木宁直截了当地问荆世凤,“为什么你说我不是荆世燕的孩子?” 这个疑惑,困扰了她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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