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完后,顾知胤脸色煞白,手指用力捏着手机,仍保持着通话姿势,僵硬地站在门前。 他全身血液凝固,冷得发抖。 “顾爷……顾爷?” 经理喊了他两声都没反应。 宋恒默默站在一旁不说话,虽然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木宁小姐跟男生单独见个面,顾爷都不允许,何况还是邀约到酒店房间里来。 这不得疯? 在顾爷发疯前还是闭嘴。 木宁挂完电话,腼腆地舔了舔唇,“我刚才发挥怎么样?” 陆心婷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会说,得我精髓!” 两个小奶狗恭维,“姐姐霸气,待会手下留情哦~” 陆心婷慵懒地往后靠,“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就不开门,急死他去!” 木宁看着自己手机到账的两千万,笑的嘴角弯弯,江越还算讲信用。 人也来了,钱也到手了。 虽然是五五分,但总归出了这口气。 让那男人气她,她几乎能想象到他铁青的脸,在外面抓狂到发疯但没办法的样子,就磨他一会儿。 “婷婷,明天想买啥买啥,刷我的卡。” “放心,嚯嚯顾爷的钱我不会客气!” 陆心婷抛了个媚眼,招呼两个小奶狗,“来来,继续。” 就在四人尽兴中,房门突然“嘭”得一声巨响。 四人被吓了一跳,陆心婷先反应过来,“我靠,什么情况?” 砸门声凶得吓人,两三声响后,房间的锁被砸坏了,门被一脚踹开。 门口的男人阴沉着脸走进来。 他往大床上扫了一眼,看见空无一人,身形顿住的瞬间眯起了眸子,似乎察觉到什么,阴冷地转过了头。 套间内四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鸦雀无声。 木宁就坐在对门的位置,跟他冰冷漆黑的眼睛对上,脑袋有一瞬间发懵。 “顾、顾爷……你怎么进来了?”陆心婷说完就觉得自己很蠢,她在这时候出什么声! 顾知胤看着他们四人坐在麻将桌前,头顶的白炽灯照着他惨白的脸,他突然冷冷地笑起来。 “就这?” 他站在没有一丝皱褶的大床边,直勾勾盯地木宁,眼眶红的刺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就这,让他甘愿被江越坑四千万,一路上打她电话打到情绪失控,最后听到她说那些话,差点被气出病来。 木宁被看得心脏突突直跳,他这副表情很可怕。 别慌,木宁,这个时候最好别慌。 “不然呢?顾叔叔以为我们干什么?” 木宁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倒像只俏皮勾人的小狐狸。 她揶揄地眨了眨眼,“偷情吗?” 顾知胤盯着她浴袍里面完整的衣服,哂笑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俯身撑在她的椅背和麻将桌上,在她耳边低声轻嘲,“好玩儿吗?” 耍他好玩儿吗?看他崩溃好玩儿吗? 他还没被这样戏耍过! 木宁以为问的是打麻将好不好玩,歪头看着他,嘴唇离他侧脸很近,轻笑道:“好玩啊。” 顾知胤骤然被一股无名的怒火涨红了眼。 他很想掀桌子带她回家,可他不敢发火,现在她就是天王老子,他还敢对她说一句重话?被这小丫头逼疯了砸门进来,这群人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再失控就显得更可笑了。 顾知胤僵在那里,把自己气到呼吸颤抖。 “好久没打麻将了,手生了,特地叫了两个厉害的弟弟教学一下。”木宁低头看牌。 “我这才开始,顾叔叔要不先回家?” 赶他走? 顾知胤咬牙看了眼木宁左右两侧的小奶狗,两个男生都低着头,仿佛不关他们的事。 但顾知胤看到了,皮相确实不错。 比他好看比他会哄比他听话。 他压抑着怒火笑了声,“我来教宁宁打。” 不顾木宁反对,他把木宁抱起来,自己在椅子前坐下,让木宁坐他腿上。 “我不用你教。”木宁挣扎,“你快放我下去。” 顾知胤扣着她的腰,“听话点。” 陆心婷就坐在顾知胤对面,尴尬又害怕,“顾爷……我看挺晚了,宁宁也要回去睡觉,要不还是散了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要先走了。”两个小奶狗附和,知道情况不妙,起身想跑。 “坐下。” 冰冷且充满威慑力的两个字让他们立即坐了回去。 顾知胤勾起唇,“宋恒,把门给我锁死,一个都不准走。” 四人都被他渗人的笑,吓得大气不敢出。 陆心婷看见进来的宋恒,眼神直呼救命。 宋恒进门目光便锁定陆心婷,头疼得扶额,心想八成是这女人的主意。 “顾爷,既然是误会,别玩儿了,赶紧带木宁小姐回家吧。” 顾知胤冷冷抬眸,“我让你,把门,锁死。” 宋恒沉默,陆心婷眼巴巴地看见他转身出去了。 不是吧,这男人……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 宋恒在外面吩咐了两个人守着门,又进了房间。 陆心婷见他又折了回来,激动得快哭了,他让陆心婷起来,“顾爷,我陪您打。” 陆心婷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这时候轮不到她拒绝,连忙起身坐到一边。 顾知胤没有阻拦,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规矩。” 右手边男生回答,“打152张,全开放。” “顾爷,您打多大啊?”左边男生小声说,“太大了我们可打不起。” 顾知胤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打钱。” “不打钱?那打什么……” “谁输,谁磕头,脱了衣服跪着磕出去。” “卧槽,玩这么大?”陆心婷紧张地揪了揪宋恒的衣袖。 宋恒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是在叫她放心吗? “顾爷,这可是您定的规矩啊,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们。” 两个男生笑嘻嘻。 牌局开始了,陆心婷看着宋恒的出牌方式,便知道有猫腻,他虽然跟顾知胤坐对家,不能给牌吃,但不断地给顾知胤碰牌,自己的一手牌倒整得稀烂。 他这是故意在放水啊。 那她不是裸奔磕头磕定了? 陆心婷欲哭无泪,又不敢点明,只求这个男人到时候能保她狗命。 另两个男生脸上表情都很兴奋,似乎牌不错。 顾知胤靠着椅背,一手摸牌,一手摸着木宁的腿。 风轻云淡,姿态懒散。 而木宁坐在顾知胤怀里扭动不安,根本无心看牌。 谁来告诉她,这家伙为什么打牌还……还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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