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被她那一下轻轻的触碰,身体骤然像触电一样,轻微得颤抖。 不过一个吻而已,甚至还算不上吻,他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别乱猜,看电影。”顾知胤压低嗓音,面色如常地转回头。 可在昏暗的影厅里,感官被无限的放大,木宁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木宁又凑过去一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朝他耳边轻轻吐气,“顾叔叔,你今天有点奇怪。” “有吗?”顾知胤眼睛盯着电影屏幕,像是看得很认真。 “有啊。”木宁看着他平静的,丝毫不被情欲所动的脸,嘟着嘴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是太久没见面,不好意思了么?” 顾知胤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老实看你的电影。” 木宁不高兴地皱起小眉毛。 平时吃个饭都手脚不老实,非要拉她去厕所解决,电影院里气氛这么好,他竟然端坐在这里,做一个禁欲佛子? 难道被关了几天清心寡欲了? 木宁觉得,他绝对是装的。 木宁伸手过去抱住顾知胤的腰,手一开始在外面放着,没过一会儿,便钻进他的衣摆,紧紧贴着他结实的小腹。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骤然绷紧,在她掌心之下,一块一块的肌肉纹理都显现出来了,光滑滚烫的肌肤,像石头一样绷得发硬。 瞧吧,他就是在装。 顾知胤呼吸粗重,垂下眼帘,幽深的黑眸警告着她,“宁宁,别闹。” 他攥住木宁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了出来。 木宁不死心,另一只手灵巧得往他那处去,刚覆盖上,她便察觉顾知胤身子猛的颤了颤,随即手腕一疼,把她的手拿开了。 顾知胤挑眉问她:“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木宁心想还不是你在这里装,看你什么时候破功。 她歪着脑袋,“顾叔叔不喜欢我这样吗?” 小丫头的眼睛像小狐狸一样勾人。 顾知胤克制得闭了闭眼,嗓音绷紧,“宁宁,别磨我。” 木宁不乐意,“那你亲亲我。” 顾知胤呼吸停滞,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轻轻在她唇上啄了啄,哑着嗓音道:“好了,看电影。” 什么啊,这么敷衍? “顾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碰?”木宁眼巴巴地问。 顾知胤对上她委屈的目光,胸口突然拧着疼,担心被她看出来,连忙移开视线,“不是。” “那你为什么……” “宁宁手冷?”他蓦地问。 什么……手冷? 木宁还没反应过来,顾知胤便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十指相扣住。 木宁愣了一下,抽了抽手,男人的大手扣得很紧,她完全抽不动。 她顿时明白,他只是不想让她的手,往他身上去。 顾知胤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碰了一下他那里,分明就是起反应了。 所以他到底在压抑什么? 顾知胤的反常让木宁也没心思看电影了。 但是旁边两位,亲密得如火如荼。 陆心婷的长腿搭在宋恒的腿上,圈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猫咪一样窝在他怀里。 “宋哥,你发现没?”陆心婷突然小声道。 宋恒稍稍低下头,“什么?” 陆心婷凑在宋恒耳边说悄悄话,“旁边这俩气氛不对。” 宋恒抬眸看了一眼,好像是有点。 陆心婷说:“该不会吵架了吧。” “不会,顾爷对木小姐有亏欠,他不会跟木小姐置气。” “那怎么了,好奇怪啊……看电影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感觉好僵。” “别管他们了。” 宋恒不想让陆心婷多想,掰着她的下巴吻她。 木宁旁边就坐在旁边,余光瞥见俩人如胶似漆,再看顾知胤满脸清冷,好像对她没有一点想法,这样一对比,木宁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电影看到一半,陆心婷说要上厕所,宋恒陪她一起去,结果电影看完了,两个人还没回来。 顾知胤推着木宁从电影院出来,给她把围领帽子戴好,“宁宁还要去别的地方玩?” 木宁摇头,“不去了。” 她的目光有些冷淡,说完便不再看他。 顾知胤看着她淡漠的小脸,已然没有兴致的样子,他垂下眸低声说:“那我们回家。” “嗯。” 一路上木宁都没说话,顾知胤感觉到她的闷闷不乐,他脸色有些苍白,没向她解释什么,一边开车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木宁感觉到他的手很凉,并且在轻微的颤抖。 她也没吭声,瞥头看着窗外。 顾知胤把木宁带回了西岸公馆,打算让她在家休养。 木宁看着别墅,不想下车,“我想回万玺公寓。” 她想住哪,顾知胤都没有意见,他想了想,“我把张妈一起接过去。” “不用了,她这些天照顾我挺辛苦的。” 顾知胤静了片刻,低声说:“我不会做饭,她可以料理你的一日三餐。” 今天上午木宁的话,他听见了,他知道自己做的饭菜难以下咽,她现在身体需要营养,他不需要她假装很好吃的样子来维护他的自尊心。 木宁看了他一眼,“那下车吧。” 顾知胤打开车门,把她从副驾驶抱出来,直接把她抱进了别墅。 张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有汤圆,木宁吃了几颗就觉得腻。 张妈看她没怎么动筷,“宁宁怎么了,是没胃口吗?” 木宁嗯了一声,“不怎么饿。” 她看向顾知胤,“我想洗澡睡觉了。” 顾知胤想让她再吃点,看她脸色有些灰暗,话哽在了喉咙里,起身过去抱她。 他把木宁抱上二楼,进了他房间的浴室。 木宁被放在椅子上,脱衣服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顾知胤的紧绷。 木宁没说什么,闭上眼,让他给自己擦洗。 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木宁突然睁开眼,小手揪起他的衣领子,把他扯过来,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她感觉到顾知胤身体明显一僵,那粗重的呼吸也停止了。 他僵硬着好像完全反应不过来,趁他没有动作,木宁探了进去。 再试一次,顾知胤要是再推开她,就让他滚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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