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乔婉从害怕中清醒过来。 她直视顾知胤的眼睛,艰难发声,“顾先生,你这样欺负我,是因为你搞不定顾奶奶,所以来逼我退婚是吗?” 乔婉一副将他看穿的坦荡模样,眉眼笑着,“你还是别想多了,我是不会退婚的。” “既然乔小姐挑明了说,那行……” 顾知胤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两个女的上来。” 乔婉意识到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乔小姐既然要嫁给我,就得忍受我的一些癖好。” 乔婉皱眉,“什么?” “我喜欢同时跟几个女人上床。”顾知胤讥诮得笑了笑,“你这副身材我没什么兴趣,待会你可以在旁边看着。” 乔婉脸色一变,“你羞辱我?” “不至于。”顾知胤松垮地坐在床上,“我就是这样一个烂人。” 乔婉死死盯着他,忽然抿唇一笑,“没关系,我接受。” 她扯开了腰带,褪下浴袍,一步步走向他。 …… 木宁一身狼狈的冲进老宅。 她从山上下来,被安灵寺的人发现不见了,立即派人来找她。 木宁不敢走大马路,是从泥泞的山路下来的,她跑的太急了,山路很滑,摔了不少跤。 现在她蓬头垢面,身上和脸上都是泥巴,发丝上也有。 木宁站在顾知胤房间门口,怕被待会他看出来,她做了两次深呼吸,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抹了一把脸,抬起手,准备敲门。 “顾先生……你轻点……啊,轻点……” 木宁敲门动作顿时僵住,浑身血液凝固。 这个声音是……乔婉? 乔婉在顾知胤房间里,他们在…… 木宁脸色骤然煞白,要直接去拧门把手。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低沉,隐忍的声音传出来。 木宁手指一颤,心脏瞬间被这道声音刺透。 好熟悉的一句话。 他是不是也对她说过……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木宁站在房间外,突然没有了勇气打开这扇门。 她感受着千丝万缕的疼痛,慢慢缩回了手。 房间里的声音依然不断。 木宁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副脏兮兮的模样,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这就是她栽了无数跟斗,奔跑了一夜,苦苦追寻的答案。 她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这么狼狈呢? 木宁抬头看着墙上的白炽灯,觉得格外刺眼。 她静默了很久,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转过身,动作蓦地僵硬。 顾老夫人满脸阴郁得站在她身后,冷笑一声,“现在该死心了?” 木宁张了张嘴。 “给我抓住她!” 顾老夫人低喝,立即冲出来两个男人扣押住木宁。 木宁奋力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家……” 话没说完,男人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出了老宅。 “木宁,你好大的胆子,祈福时间没到,就私自下山!” 木宁眼眶怒红瞪着老夫人,“我答应你去安灵寺,是为了顾知胤,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那破地方我不会再去,放开我!” “那不行,阿胤已经答应跟婉婉订婚,正月十五他们就会举办婚礼,我可不想你这颗老鼠屎搅坏了好事。” 顾老夫人命令,“把她送回去,关起来,禁止她再下山!” 木宁被堵上嘴,强行塞进了黑色商务车里。 车子扬尘而去,顾老夫人仍旧站在老宅大门口。 “妈,你这样做,要是让顾知胤知道,把他逼急了不受控制怎么办。”顾沛远在这时走了出来。 顾老夫人睨了他一眼,“我自有打算。” 只要婚礼顺利完成,让他知道又如何。 “天气冷,我扶您进去吧。” 顾沛远扶着老夫人进宅门,回头看了眼木宁消失的方向,目光闪烁了一下。 …… 顾知胤扯了扯有些皱褶的衣领,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 一路上佣人们都神色怪异得盯着他,窃窃私语。 “喂,听说了么,他是妓女生的儿子。” “不是吧,顾爷身份这么尊贵,老太太对他又那么好。” “他自己说的啊……” 顾知胤谁也没看,从怀里摸出根烟衔进嘴角,一边点火,一边径直走出去主宅。 到了庭院,顾淮安将他拦下,“阿胤这是上哪儿去啊?” 顾知胤眯起眸子,“有事?”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帮老太太过来劝劝你。” 顾知胤面无表情得看了他一眼,夹着烟走了。 顾淮安看着他的背影说:“你还是听话跟乔家小姐结婚,省的木宁那丫头为你吃苦。” 顾知胤骤然转过身,“木宁怎么了。” 顾淮安看着他阴冷的脸色,抬眉笑了笑,“也没怎么,就是你罚跪的那天早上,她去求老太太放过你。” “老太太让她去灵安寺,为顾氏祈福,正月十五才准她下山。” 顾知胤眸底寒意肆虐,沉着脸要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 顾淮安继续说道:“哪知道这丫头今晚私自跑下山,来了老宅,在你房间门口站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进去。” 顾知胤闻言想起什么,心徒然一沉,“她人呢。” “被老夫人叫人绑回去了。”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丫头跟你一样倔脾气,你罚跪的那天晚上,她在祠堂外,守了你一夜。” “啧,那么冷的天啊,下了一夜的雪,她对你还真是情深。” 顾知胤攥紧了拳头,燃烧的烟在手里生生捏灭,他丝毫感觉不到灼烧感,可胸腔里撕裂的剧痛,在他脑海里无比清晰,让他疼白了一张脸。 当时他就知道老太太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他明明起了疑心,却被她蛊惑到床上失去了思考。 她怎么可以瞒着他做这些,她怎么这么傻! “阿胤,我劝你啊,你要想好好保护那丫头,还是别跟老夫人作对了,你斗不过她的。” 顾淮安不嫌事大,见顾知胤一言不发的走了,露出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沛远,“大哥,我已经把木宁的事情告诉他了,那脸色难看的,估计他现在很生气。” “嗯,让他去跟老太太斗,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 顾淮安知道他的意思,“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我去跟老太太汇报情况,你安排人去做一件事……” …… 顾老夫人刚要睡下,顾沛远便来敲她房间的门,告诉她,顾知胤跑了。 老太太立即起身,披上衣服领着一群人冲到顾知胤房间,一把打开门。 只见乔婉被床单裹成粽子,嘴巴被胶带封住,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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