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喉咙一紧,被木宁这句话哽住了。 “顾叔叔……”她像猫咪一样叫唤了一声。 顾知胤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诧异地看着她,“宁宁在胡说八道什么。” 木宁吸了吸鼻子,“顾叔叔真的爱我吗?” 顾知胤心脏被狠狠拧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木宁不高兴地撅嘴,“可是你都不给我收拾东西哎。” “……” 顾知胤很想掀开她的裙摆,打烂她的屁股。 但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把小姑娘抱起来,放在怀里哄,“好了,傻丫头,给你收,给你收就是了,要拿哪些,你告诉我。” 木宁勾着他的脖子,小手往房间里到处指,“这些,这些,还有那一堆……” 顾知胤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她放在床上亲了又亲,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去玩儿吧。” 木宁坐在床尾,晃着一双小腿,看着这个高大修长的男人弯着腰在给她叠小裙子,还有小内衣,小裤裤…… “顾叔叔真好,顾叔叔怎么这么好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竟然被我碰上了,呜呜呜,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吧……” 木宁感动得都快“落泪”,彩虹屁一个个往个嘣。 夸得顾知胤心都飘了,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缓慢不少。 见男人站在衣柜前背对着她,木宁眼珠转了转,跳下床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顾叔叔,阿胤哥哥,阿胤……” “行了行了,别叫了。”biqubao.com 木宁发现顾知胤耳根子有些可疑的红,笑嘻嘻道:“为什么啊,你不是挺喜欢听我这样叫你么。” “小嘴再不听话,我就要弄你了。” 木宁一噎,“顾叔叔慢点收,我下去帮张妈做午饭。” 顾知胤转身要逮她,她一溜烟地跑了。 张妈看见木宁冒冒失失地冲到厨房,“哎,慢点,小祖宗,刚拖了地,地上滑,别摔了。” “张妈,今天过小年,你做了啥好吃的呀。” 厨房里飘香四溢,张妈在给木宁做啤酒鸭。 木宁从一边做好的糯米丸子偷偷拈了一个,放在嘴里咀嚼。 张妈拍她的小手,“洗手了没就拿起吃。” 木宁嘿嘿两声,舔了舔嘴角,“已经吃进肚子里了。” 张妈看她这贪吃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宁宁,中午吃完小年饭,我下午请假回老家了,你跟顾爷晚上回老宅吧?” 木宁摇头,“我下午去住新房子啦。” 搬家的事张妈已经听说了,“年轻人的想法我已经不懂咯,只要你跟顾爷感情好,做啥我都支持。” 木宁抱着张妈的胳臂,“张妈您真好,要是所有母亲都像您这样开明就好了,可惜张妈没有孩子,不然谁做您家儿媳妇肯定很幸福。” 张妈在顾家做事这么多年,看着顾知胤和木宁长大,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她笑了笑,“别去了新房子就忘了回家啊,宁宁,这里始终都是你的家。” “放心啦,我会经常回来的。” 吃完午饭,木宁看见顾知胤只拎了两个箱子下来。 “都收完了吗,怎么只有这么点?” “装些必需品,其他的要用再回来拿。” 木宁撇嘴,“那我得回来多少趟。” “你是要把房子搬空?不打算回来了?” 木宁噎住,“哪儿呢。” 她嘀咕,“刚不是好好的嘛,这家伙吃火药了么,说话好冲哦。” 顾知胤听见了,忽然转身走向她。 木宁躲在原地,紧张得咽口水。 顾知胤给她把大衣脱了,套上长款的白色羽绒服,系好围巾,戴上她毛绒绒的白色小熊帽子。 木宁的脸红扑扑的。 帽子上还有两只耳朵。 顾知胤低下头,捧着她的脸亲了亲。 木宁呆呆的。 “快跟上。” 木宁咧开嘴,“来了。” … 顾知胤带木宁来到了新家。 放了行李,木宁在客厅转了一圈,“怎么样,这套房子还不错吧!” 一年四季都能采光,南北通透。 楼层高,又是江景房,当时她一眼就相中了。 顾知胤环顾了一眼。 “江越人不怎么样,房子设计得倒不错。” 木宁翻白眼,“你就不能夸一夸我嘛,好歹我也是学建筑的,买房子之前我还是有考察过他们的房屋工艺。” 那男人充耳不闻,站在落地窗前,“要是跟宁宁在这里做应该没人能看见。” 木宁哼哼,脑子里尽装些黄色废料。 她把行李箱打开,想整理一下。 “顾知胤!” 木宁突然大叫。 男人回头,“鬼喊鬼叫什么。”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木宁指着行李箱,满当当的都是他的东西! “宁宁不是说要包养我么?”他一脸若无其事走过来。 “你……” “宁宁想反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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