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救我……!” 米娜激烈的大叫,然而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往楼下一看,她的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部昏死过去。 难怪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人上来。 她终于感到了恐惧。 突然,一片阴影向她压了过来。 米娜背脊发凉,猛的转身,看见表情阴冷的木宁。 “米娜,夺人所爱的感觉很爽是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 木宁诡异一笑,从背后拿出一把小提琴。 米娜瞠大了眼眸,“这是……这是妈妈送我的小提琴!” “哦,是你妈送的啊,我看你把这把琴放在架子上供着,外观又精美漂亮,想来应该不便宜。” “你个疯女人,你不许碰这把琴!快还给我!”米娜伸手过来抢。 木宁往后避开,看见她十根手指都焉了吧唧的,有几根弯曲成诡异的程度。 “你的手都已经废了,还要小提琴干什么?” 木宁歪头俏皮一笑。 “不如,我帮你毁了它,省的让你看见它难受。” “不,不要!”米娜慌了,激动得伸手来抓,可她的手已经没法再握东西了。 她只能哀声乞求木宁。 “求你,别毁了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毁我的东西,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失去它……” 见木宁不为所动,她身子慢慢滑落,跪在木宁脚边央求,“求你了,看在我母亲去世的份上,把它还给我行吗……” 米娜这副悲惨的样子,木宁丝毫不会同情,甚至觉得好笑。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所以我就要手下留情。” “我呢?你毁的,也是我唯一的爱!” 米娜把项链从她脖子上硬生生拽下来时,她感觉心都要裂开了。 她哭着求米娜别扔,米娜笑得一脸恶毒,毫不留情扔进汹涌的大海。 这还不够。 米娜还毁了爱她的男人。 那个只属于她一个的顾叔叔。 即便砸了这把琴,也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她不想让米娜还能在这世上好好活着。 “米娜,你表嫂也是你逼死吧?” 木宁突然阴狠地发问。 “你、你胡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自己不想活了才跳楼的。” “是吗?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木宁咄咄逼人。 米娜一紧张,便脱口而出,“她孩子是个意外!你当时不是在场?!” “哦,意外?你不是说我害的?” 米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心虚地咕哝,“反正不是我就行了,你不也在抢那把刀。” “呵,我开始也以为艾莎滚下楼是意外。” “后来我才想清楚,艾莎不可能因为把刀抢了过来,就有那么大的惯性,让她踉跄到楼梯口的位置。” “而且,她那么瘦,又是个孕妇,能有多大的力气抢到刀?” “只有可能是你,在抢夺过程中,突然松手,并且还借了她一把力,所以她才会往后踉跄好几步!” 就像拔河一样,一方突然松手,另一方就会产生强大的惯性往后倒。 而米娜在松手时,还暗中推了艾莎一把,艾莎抓着刀,连连往后踉跄。 接着一脚踩空,滚下了楼! 在她坠楼过程中,刀还插中了她的腹部! 米娜脸色煞白,“这都是你胡猜的,你休想把罪责都推我身上,我表嫂滚下楼是意外,意外!” “不承认?!” 木宁举起小提琴就要往地上摔。 “别砸!”米娜尖叫。 “说……我说……” 米娜浑身抖得像筛糠,“你说没错,都没错……是我,是我……” 米娜承认了。 然而木宁心里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她深吸了一口气。 “米娜,你想针对我,为什么要牵涉艾莎进来?她是无辜的!” “她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忤逆了你,没听你的话回房间?可她那么卑微地迎合讨好着你们一家,毫无怨言地当保姆伺候着你们,还不够吗!你却这么狠心地把她害死了!” 木宁满眼愤怒,恨不得把小提琴砸在她脸上。 米娜吓得瑟瑟发抖,但她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做错。 她理直气壮地嘶吼。 “是那个贱人该死!她跟我哥之前我看见她有跟别的男人来往,她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个野种!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敢带着野种嫁到我们威廉家族来!难道不该死吗!” 米娜在一次偶然里,看到艾莎跟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她便怀疑艾莎在外面有野男人,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了兰恩。 兰恩勃然大怒,认为艾莎背叛了她儿子。 但那时艾莎已经怀孕了。 原本兰恩要逼艾莎打掉孩子,是艾莎以死相逼才保下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艾莎嫁进威廉家,所有人都不待见她。 “原来艾莎命运这么悲惨,都是因为你!” 木宁气势汹汹地朝米娜一步步逼近。 米娜察觉她眼里起了杀意,下意识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留你在这世上也是祸害,我觉得你应该去死!” 木宁抓起小提琴朝米娜挥过去。 “你别冲动……啊!” 米娜想往后躲开,结果猛的从窗户仰了出去,跌下了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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