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似乎是有话想说。 “算了,你说。”顾知胤脸上恢复一片漠然,缓缓松开手。 他低着头,眼皮耷拉着。 木宁伸出小手,捧起他的脸。 他眼里布满血丝,漂亮的眼睛像碎开一样。 她挑眉,“啧,说完了?” 顾知胤眉尖皱了皱,不想让她碰,别开脸。 俊脸苍白,表情里写满了难堪和耻辱。 木宁用力掰回来,不准他躲。 可控制不住他的眼睛瞥向别处。 仿佛不敢跟她对视。 木宁叹息,“顾叔叔,我饿了。” “……” 顾知胤蓦地移回眼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被你折腾这么久,你是不是该……” “我问你前面那句。” “啊……什么?”她一脸懵懂。 顾知胤紧紧凝着她,“你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啊……” 木宁眼睛乱瞄。 顾知胤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暗哑,“学坏了。” 他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气息沙哑滚烫,“又跟陆心婷学的?” 木宁回过头,“哪有……唔。” 顾知胤咬住她的小嘴,再也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长驱直入。 木宁节节败退,在他身下求饶,不知喊了多少声顾叔叔。 直到男人心满意足,才将她放开。 木宁气红了一张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蹬鼻子上脸。” 顾知胤哼笑,把她捞起来,顺手抱在腿上,大手揉着她的小肚子,“想吃什么。” 木宁心里气着,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心软,这男人太会得寸进尺了。 她不想轻而易举地饶过他,“我想吃大餐。” 男人温柔得弯起唇,“没问题,今天中午喂饱宁宁的小肚子。” “你想好地方了吗?” “宁宁选个餐厅?” 木宁笑,“我想吃你做的。” “……” 顾知胤脸上笑容立马僵住了。 “不是想吃大餐么,带宁宁出去吃不好?” “嘁,花钱的有什么意思。” “外面的厨子做得比我好,今天先将就着,下次做给你吃好不好。” “不好,你是不想做吗?” “不是不想做,是为宁宁的身体安全考虑,你的小肚子跟我做的饭菜不合适。” 这话说得没错,顾知胤从来没下过厨。 以前木宁还以为他是全能,样样精通,好几次她跟顾知胤赌气不吃饭,他端饭菜来她房间,说特地为她做的。 当时可把她感动坏了。 结果发现是他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还不是叫张妈做的,估计是想到木宁这么多年吃惯了张妈做的饭菜,怕一尝味道就被发现。 他真是想得周到。 木宁当时气得好几天没理他,后来还是他妥协,答应真正给她做一顿作为补偿。 木宁怕他故技重施,亲自站在厨房监管。 其实她也就好奇,像顾知胤这样完美的男人,厨艺应该也很不错,而且他被人伺候惯了,一般不给人下厨,木宁也想体验一把他为她下厨的特殊待遇。 至今她都记忆犹新,那几盘菜看着卖相挺好。 就是把木宁吃得拉了三天,差点没住在厕所。 …… “哦,推三阻四,哪有那么多借口。” 木宁不想放过他,从他腿上滑下来,撇头看向窗外,“原来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没有一点诚意,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上你的车。” 顾知胤的心沉了沉,拿出手机打电话,“在哪?” “现在过来。”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知胤蹙起眉,“我还没吃,你好意思吃?” 木宁听电话里透出来的声音有点熟悉,随即见顾知胤挂了电话,把她捞过去,“别生气了,宁宁,带你去一个地方。” …… 陆心婷刚想把一块排骨往嘴里送,门铃声响起了。 她愣了愣,“谁啊,这个时候来你家,不会又是那个粗野男人吧?” “我去开门。”宋恒放下碗筷要起身。 “别,我去我去。” 陆心婷把宋恒拦下,快步去了。 她不想这么融洽的午餐气氛被一个倒胃口的粗野男人打扰。 如果宋恒去开门的话,肯定就放他进来了,如果是她去开门,她一定把他堵在门外,让他识趣得滚。 “不要脸的又过来蹭吃蹭喝来了,你是丐帮帮主吗……” 她一边拉开门,一边文明吐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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