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高马大的男人堵着贺向阳,身边还有几个魁梧的男人,一起围着他。 男人长得粗犷,眼神格外阴沉,手里握着刀,浑身一股血腥气息,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混混。 贺向阳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哼笑,“我们老大想找你算笔账!” “算什么账,你们老大是谁?”贺向阳面色冷静。 男人不语,看向他手中的女孩儿,摸着下巴意味不明道:“这妞挺漂亮的,你女人?” 贺向阳见他直勾勾地打量着木宁,把她往怀里护紧了,“你想干什么?”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老子最见不得亡命鸳鸯,给我把人抢过来!” 一个手臂上都是纹身的男人上来就要抢人。 贺向阳死死抓着木宁,“滚开……别碰她!” 纹身男直接给了他一拳,他双手抽不出空,只能生生挨下。 贺向阳被打得往后踉跄,怀里一空,木宁就被抢走了。 “宁宁!”贺向阳作势要上去,被一个魁梧的男人控制住。 “啧,这么漂亮的妞跟了你这种小白脸儿真是可惜了。”男人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木宁,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木宁被弄醒了,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看见陌生男人,吓得拼命要挣脱,“唔,你是谁……放开,放开我!”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不准她乱动,“小孩儿,我问你,这是你男朋友?” 木宁一顿,看向被抓住的贺向阳,瞪大了眼睛,“他……他……” 不知喝醉了,还是被吓的,她舌头打结了。 贺向阳下意识看向木宁。 木宁反应了半天,才摇头,“他不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喜欢的人不是他,意思是另有其人? 听到她还要特地解释,贺向阳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男人瞧了贺向阳一眼,饶有兴致地笑了,“哦?那你喜欢谁啊?” “我,我喜欢……”木宁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扎根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即便是她喝醉了,也不由自主地会想起。 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她就觉得很难过。 真的很难过。 所以她不想说。 “怎么不说了?” 男人用力掐着她的下巴,她闭紧嘴巴“唔唔”摇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红了一圈。 “宁宁!” 陆心婷在厕所听见有人急忙往外跑,大叫出事了,她吓得连忙也出来了。 一到大厅看见满地狼藉,心想坏了,生怕木宁出事,慌忙跑到吧台来。 结果还真出事了。 看见木宁被一个强壮的花臂男人勒着,下巴还被另一个男人掐着,看起来就很猥琐的样子,陆心婷心里一咯噔。 她躲在一边,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歪?哥,哥!”一紧张,她就连续几声哥哥蹦出来。 电话里格外安静,低沉的男声响起,“什么事。” “你赶紧带人来!宁宁被抓了!” 那边静了下,“你呢,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啊!我有事我能给你打电话?哎呀,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救人!” …… 夜色已深。 清吧门口,树影下停着一辆迈巴赫。 后座的车窗半开着,飘出徐徐白烟。 黑暗中一点明灭不定的火光,闪烁着男人清冷的下颌线。 “爷,刚才陆小姐打电话过来,让我们进去救人。”宋恒转头恭敬道。 透过朦胧的烟雾,男人盯着窗外出神。biqubao.com 宋恒直觉,他盯得是那家清吧。 “顾爷?” 过了半晌,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 …… 陆心婷躲在一颗绿植后面,冒着颗脑袋往吧台瞅。 见宁宁被两个男人架着,好似在被调戏,差点忍不住要冲出去。 只听被扣押的贺向阳一声怒喝,“你别逼她了!你没看见她不想说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来找我算账吗?你们抓她做什么!” 还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男人收回了手,转身走到贺向阳面前,“啪”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他妈嚎什么嚎?” 少年的脸直接被打歪,头发凌乱,嘴角渗了血。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敢在这里开清吧?你他妈抢我们老大的生意,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 贺向阳转回头,目光阴鸷,“你们老大是谁?” 男人手中的刀拍了拍他的脸,“你也配问?” “你不是说我抢你们生意吗?这一条街都是酒吧,又不只有我一家,怎么不找他们去?” 男人笑了声,“谁让你这儿生意最好,客人都来你这了,我们不找你找谁?” 贺向阳咬牙,“你们想要钱,可以给你们钱,但是放了她!” “不好意思,贺公子,我们不要钱。” “不要钱?”贺向阳皱起眉,“你们这么气势汹汹地来砸场子,不就是为了钱?” “嘁,兄弟们争得是口气,谈钱多庸俗啊。” 他们这群流氓地痞竟然跟他说谈钱庸俗!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们老大说,他想要你一只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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