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宁来到熟悉的房间,推开门,一股空气的清新混合暖阳扑面而来。 临走前被她翻得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张妈收拾整齐,而且每天都有打扫。 所有的一切还是原样,木宁站在门口,看着被阳光充满的屋子,恍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她垂下眸,压下心里触动,快步走进去找书。 除了找书,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带走的东西,省得下次还要来。 木宁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浑然不知一道身影走进来,缓缓向她靠近。 她踩在椅子上,弯腰在衣柜里翻找,翘着个小屁股在外面。 那道人影站在了她身后。 “找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突然炸开。 木宁吓得浑身一凛,立刻僵直起身。 男人下意识把手放在衣柜隔板上,她抬头的瞬间,不出意外,脑袋“嘭”得撞了上去。 木宁睁大眼睛,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被她撞红了,却帮她避免了撞头的风险。 可她并没有感到庆幸,反而一身汗毛都竖起了。 那股雪松的气息太浓郁,木宁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往后看了一眼。 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她一个激灵,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啊——” 椅子晃悠,她就要摔下去。 腰上一紧,“咚”的一声,椅子倒在地上。 而木宁被一只手臂拦腰抱起,双脚腾空。 好险。 木宁松了口气,立马又意识到情况不对,低头看见腰上捆着她的手臂,那么白皙苍冷,像块洁白无瑕的美玉。 她瞬间炸毛,“你放开我!” 她一边挣扎,一边双脚在空中乱蹬。 结果踢到了衣柜里的什么东西,隔板断了,上层的杂物稀里哗啦砸了下来。 退开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弯腰将她护住。 木宁小小一只,完全被他高大的身躯包裹住,整个护在怀里。 她只听见杂物一股脑儿地砸在他身上,发出大声的闷响。 过了好几秒,四周才彻底安静。 下一瞬,木宁就被捞着离开了衣柜,放在了床上。 “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木宁瞥了眼摔在地上的铁盒和健身的小哑铃…… 那一下要是砸在她身上,只怕会把她的脑袋砸开花。 木宁抬眼看了看他,俊脸除了微微苍白毫无波澜,起身漠漠道:“你出去,我自己找。” 说完不再看他,蹲在地上把东西收拾起来。 顾知胤站在床尾,身子十分僵硬,整块后背都已经麻木了,他看了眼靠墙的沙发,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 木宁垂着眸,听见了脚步声,但没见人出去,她当作没看见,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好后,开始拉开抽屉。 手还没进去翻,便听见淡淡的声音。 “袜子在最上面那层。” 木宁一顿,假装没听见,继续翻找。 翻了个半天,没找到。 她有点烦躁地拉开最上面的抽屉,眼神僵了僵,她最喜欢的小黄人五指袜,竟然被在收纳在盒子里。 她把袜子一股脑儿塞进箱子。 接着又去化妆桌上找。 一堆化妆品简直可以开个日化品店了。 “身体乳在右边架子第二格,墨镜在你放饰品的陈列柜里。” “……” 木宁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读心术,不仅有读心术,还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有乱放东西的习惯,每天都是张妈来帮她收拾的,什么东西放哪里,他怎么比她还了解? 木宁没好气地把这些扔进行李箱。 顾知胤手指撑着脸,歪斜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没什么精神似的耷拉着,倦懒地看着她。 “要不要我叫人把东西都打包好,送你那里去。” “不用!”木宁用力合上箱子。 “万一发现落了东西,岂不是又要回来拿?” 他这是不希望她来? 呵呵,也是,都分开了,这房间里的东西还留着,不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么,他带女人回来过夜还怎么方便?因为这一两件东西她就回来拿,万一跟他现任女友撞见了岂不是尴尬? “放心,我不会再来了,这些东西都没用了,你看怎么处理,是捐了还是扔了看你心情吧。”m.biqubao.com 顾知胤神情没什么起伏,懒懒的看了眼那些连吊牌都还没拆的包包和衣服。 “之前吵着要买,现在说要扔掉?” 木宁也看见了那一堆,是她生日之前缠着顾知胤给她订购的,全是纯手工定制的国际品牌,等了两个月,现在才收到货。 “那是顾先生自己答应要送我的。” “现在我也没说不送你。” “……” 木宁感觉他是想强行让她收下。 她勾起唇,坐在箱子上讥诮地看着他,“顾先生,以我们现在关系,再收礼物不合适吧?” 顾知胤挑了挑眉,“是要撇得一清二楚?” “难道不应该清楚点?” 顾知胤悠悠打量她,“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我买的?” “你是也要脱干净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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