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个家?” “你明知故问?” 顾知胤拨弄着她的头发,让晚风送来的余温把她的头发吹干。 “宁宁在这里不好吗?” 木宁没有说话。 顾知胤看出她在想什么。 “房子只是住所,和家人在一起,才叫家,我在这里,宁宁也在,只要是我们相守的地方,无论在哪里,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他耐心的说完,揉了揉她的脸。 只要是他们相守的地方,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多好听的话。 木宁在心里嗤笑一声,“你说的好像我们在这世上相依为命一样。” 谁不知道,他又在蛊惑她,给她洗脑。 “可是你还有亲人,有朋友,有事业,有工作伙伴……在这里,我呢?” 我只有你。 木宁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发红。 顾知胤轻叹,“明天我叫人把东西搬过来,张妈也接过来,住久了,也是该换个环境了。” “别,这里我住不习惯。”木宁不乐意的蹙眉,总觉得他别有用心。m.biqubao.com 果不其然,他低沉道:“可我更喜欢宁宁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每天乖乖等我回来。” 闻言,木宁的心一沉再沉。 他想继续把她关着,一直这样关着。 没有通讯工具,不能跟任何人联系,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逛街娱乐精彩的生活,没有金钱名利和欲望,什么都没有,每天就在这座牢笼里,做一个被他饲养的宠物。 逗他开心,陪他解闷,每天只能面对他…… 想到那样的生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把木宁吞噬。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已经煞白。 “宁宁,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了。” 以前叫得可甜了,现在连名字都懒得叫。 木宁回过神,小脸木然,“你想我叫你什么?顾总?顾爷……还是顾先生?” 顾知胤蹙了蹙眉,“以前你是这么叫我的?” “你跟我提以前啊……” 木宁摇头,“算了吧,我叫不出口。” “宁宁,我想听。”顾知胤不悦,逼迫她叫。 木宁麻木得叫了一声,“顾叔叔。” 顾中胤听着,眉头拧得更紧。 “顾知胤,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听,听着很不是滋味?” “……”顾知胤沉默。 木宁转过头来看他,面无表情说道:“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就跟你强迫我和你上床一样,恶心,想吐。” 顾知胤脸色一凛,“木宁,别再说了。” 她却丝毫没听见他的警告,残忍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的顾叔叔早就死了。” “你不是他。” “你也不配让我这么叫你。” 残阳燃烧了半边天。 落在顾知胤眼里,一片血红。 …… 自那天后,顾知胤再也没踏进城堡半步。 确定陆心婷被放了后,第二天,木宁自杀了。 她一天没有出门,佣人觉得奇怪,便上楼去叫她。 发现她反锁了门,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叫人来撬锁。 当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安详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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