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很凉,她冷得发抖,身上还有伤,男人沉重的身躯挤压她的胸腔,凶狠的动作把她冲撞得骨头都快散架,皮肤摩擦着地板,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可她没有哭,她闭紧眼睛,嘴唇咬出了血,即便是疼得死去活来,也不让自己流一滴眼泪。 男人在她胸前发泄完,抬起头又想吻她的唇,撬开她唇齿时却受到了阻碍。 她咬紧牙关,捍卫最后一丝尊严。 男人大手掐住她的腮帮,用力一捏,她疼得“啊”了声,便被长驱直入地进来,被迫与他纠缠。 她气得狠狠咬他,整个口腔都弥漫着铁锈味,他也不松开,她咬得越凶,他就撞她越凶,让双方都感知彼此带来的疼痛。 在这场无声的对抗中,到底是木宁放弃了反抗。 …… 这场掠夺持续了很久。 “滴答、滴答……” 血顺着男人苍白的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像开出的曼陀罗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妖冶。 顾知胤坐在单人沙发里,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掌心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 血一直在流,他却毫无知觉,眯眼盯着缩在墙角的女孩儿。 发泄完,心里的那股子火也消了大半,抽了两根烟冷静了下,他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 做那件事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她会跟他闹这么大,但不管她怎么闹,都改变不了他想要的结果。 看见她一丝不挂地缩在那里,礼裙早已经被撕碎,乌黑的长发遮住她身上大片雪白肌肤,却依旧遮不住身上被蹂躏过的痕迹。 她把脸埋在双膝间,身上到处都是他的掐痕和他的血,可怜兮兮的。 顾知胤心软了软,抽完最后一口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把人抱起来。 女孩儿像个纸片人,没有挣扎反抗,任由他抱了起来。 顾知胤看了她一眼,抱着她来到浴室。 浴室的灯大亮,顾知胤才看见她身上有伤,蹙了蹙眉,“疼吗?” 指尖轻触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颤抖,却没出声。 顾知胤轻叹,快速给她清洗。 清洗的过程她乖巧得异常,没有闹腾也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清凌凌的黑眸空洞地睁着。 顾知胤把她抱出房间,给她上药。 蹭破皮的地方都抹上了药膏,想看看她那里有没有撕裂,她突然有了反应,抬起手,狠狠扇了男人一巴掌。 “啪——” 猝不及防的,正在给她检查的男人生生挨下了这巴掌。 她坐在床边,男人半跪在地上,俊脸微微偏着。 就保持这个姿势,静默了半晌。 从她嘴里溢出愤怒的一个字,“滚——” 顾知胤缓缓回过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下面疼不疼?” 木宁继续抬手往他脸上扇,却在快触碰到时,被扣住手腕。 他舔了舔泛着腥味的嘴角,“一巴掌还不解气?” 木宁死死盯着他,“顾知胤,我让你滚!” “木宁。”男人很少叫她全名,眉眼压下来,隐藏着怒火,“别闹了。” “你不滚是吗?好,我滚。” 她从床上起来要走,被男人一把扣住压在床上。 “到底要怎么样?” 木宁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要你放过我。” 男人脸色难看了几分,“为了出国,你要跟我闹成这样?” “呵,跟你闹成这样?” 木宁笑了,“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很好哄骗的傻瓜?” “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哪怕被你骗了,被你伤害了,哄哄就好了?” “可是现在我不想当那个傻瓜了,我不想被你控制,也不想被你愚弄,如果你不想把过去的十二年毁的一干二净,就放我走吧。” 顾知胤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他脸色苍白,紧紧扣着她的手臂,眸中的神采一点点碎裂,浓重的阴暗席卷上来。 “放你走?宁宁,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 木宁察觉到他身上恐怖气息,“你想干什么?” “从现在起,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木宁猛地坐起来,“顾知胤,你软禁我?” 男人爱怜地抚摸她的脸庞,“宁宁别担心,就跟你小时候犯错一样,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顾知胤你个禽兽!” 木宁想要反抗,却被男人一手摁在床上,“别逼我绑你!” 木宁被他的大手扣得发疼,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见她乖乖老实,男人松开了手,大步走了。 …… 晚上,木宁做噩梦了。 她从床上惊醒,一身冷汗。 她很害怕,意识还不清醒,下意识往旁边滚,迷迷糊糊地伸手要抱,“顾叔叔……”biqubao.com 手摸了空,等她反应过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一阵被抽空的感觉。 她的顾叔叔,已经没有了…… 那个人,已经不是她的顾叔叔了,他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渣。 木宁盯着天花板,她想起马梦云被做成石膏的样子,还想起那个变态就在她家里,日日夜夜睡在她身边,盯着她,监视着她。 他们还激情过那么多次…… 除了压抑、窒息,就是恐惧。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在她面前这么自如的? 一丝破绽都没有。 每天温声细语的哄她,对她耐心温柔,无上宠爱。 所有的心机,都在他们相处的细节里。 他对她说得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诱导她—— “只要宁宁留在我身边,会一直对你好的。” “外面很危险,宁宁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只要宁宁听话,想要什么都会给。” “宁宁乖,跟我回家吗?” “说不定那个变态就在看着你哦。” …… 木宁浑身哆嗦,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滚起恶心,冲到厕所吐去了。 她白天根本没吃东西,吐了半天把胃酸都吐出来了。 她颓然地靠着马桶,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她眼睛通红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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