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胤脸色蓦地阴沉。 木宁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拉着他的手,一脸懵懂地问:“怎么了,顾叔叔,我不能见见他吗?” 顾知胤深谙的眸色在她脸上碾过,不动声色地靠向椅背,眉眼淡淡,“宁宁见他做什么。” 木宁无法察觉他的喜怒,心里没底,“就……有些话我想问问他。” 男人语气微沉,“事情都结束了,还有什么话要问。” 顾知胤不想让她去见? 难道……他跟江越之间有什么? 木宁强装镇定,“怎么感觉顾叔叔一直在阻止我和江越见面啊?” “阻止你和江越见面。”顾知胤冷嗤,“听起来我像第三者?” “……”木宁咳一声,“你别转移话题。” “你这么迫切想去见别的男人,我应该高兴?” 木宁听出了话里的一股酸劲儿,勾着他脖子撒娇,“他那么霍霍我,都差点撞死我,我不亲自揍他,我心里不舒服,顾叔叔~你就让我去嘛~” 说罢,见男人脸色依旧阴沉,她咽了下口水,凑过去张开小嘴,红着脸吻了吻他的喉结。 男人被她弄得腹下燥热,拎着她,“干什么,欠操了?” 木宁知道他心情不快,说话便也难听。 虽然她觉得顾知胤不是那个幕后主谋,但还是想见江越一面确定一下,不然这事梗在她心里,她没办法心无芥蒂地跟顾知胤继续相处。 “顾叔叔,您是不是疼得睡不着觉啊。”木宁继续吻着他,“您要是答应我,今晚我就帮您缓解,让您睡个好觉。” 顾知胤喉结上下滚动,没出声。 木宁抬起头,失望地要从他身上下来,“不行就算了吧。” 顾知胤哑着嗓音摁住她,“明天去。” …… 顾知胤没肯放过她。 身上有伤还这么凶猛,在男人里真是绝无仅有了。 木宁咬着牙承受。 没办法,谁让她自己主动的呢。 浴室里传来水声。 木宁在里面洗澡。 男人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火,披上浴袍,起身拿了烟跟手机去阳台了。m.biqubao.com 靠着栏杆把烟点燃,没受伤的那只手拨了个号码出去,将手机执在耳边。 接通后,还没说话,那边便传来怒骂。 难听下流的话语不绝于耳。 顾执胤直接打断,“两块地。” 那边人立刻安静下来。 “认真的?” 他把嘴角的烟摘下,弹了弹烟灰,“你可以选择不要。” “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那老子的医药费呢……” 那边人还在唧唧歪歪。 顾知胤没耐心,“想要,就听话办事,别他妈跟我耍心眼子。” 说完,挂断。 电话打完,顾知胤没有进去,静静地站在阳台抽烟。 那丫头竟敢怀疑他。 嘁。 高大的身影格外深谙。 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夹着烟,在夜里尽显颓废感。 …… 第二天,木宁如愿以偿见到了江越。 不过是在病房里,江越的手被拷着,门外站着两个警察,看他那副样子的确伤的不轻。 都被揍成那样了,见到木宁,却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轻佻模样。 他吊儿郎当地躺在床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松松垮垮,露出性感爆炸的肌肉,叼着根烟,翘着个二郎腿在看黄色电影,令人无比羞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整个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变态下流。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木宁质问江越。 他直接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态度还无比嚣张。 “放你出国?嗤,怎么可能,你走了,我怎么利用你牵制顾知胤?本来想把你囚禁起来好好折磨的,哪知道派去抓你的人都被干掉了,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安然无恙?” “道具都给你准备好了,很适合你,想你跟杨帆那小子一起在床上伺候我。” “你恶不恶心?”木宁被刺激得站起来。 “我恶心?”江越笑的诡异,“你跟你的顾叔叔都他妈乱伦了,还有资格骂我恶心?” “你其实是顾知胤藏在家里的肉栾吧?打着收养的幌子,被他睡了这么多年,不过是给自己喜欢玩弄幼女的癖好找块遮羞布而已。” “听说你七八岁就被收养了,这么早就被破身,应该被顾知胤调教得还不错吧,你们在床上什么姿势啊?顾知胤那种老男人你能吞得下去吗?看你一口一个顾叔叔喊得那么甜,你也喊声越哥哥来听听。” 木宁受不得打了他一巴掌,他手被拷着,还不了手。 江越舌尖抵了抵腮帮,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木宁转身要走,耳边却传来恶狠狠的警告—— “丫头,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一定把你摁在顾知胤面前弄,让他好好看着,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 木宁全身发麻,她瞬间觉得陆心婷的猜测完全不对,江越这种变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有一切就是他做的。 从病房出来,木宁手指颤抖不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压抑的心情才稍微舒适一点。 她手脚冰冷地靠在墙上,茫然得发了一下呆,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喂,我已经出来了,顾叔叔你去哪儿了?” “往左边看。” 木宁转过头,看见走廊尽头向她走来的男人。 他手机执在耳边,眉眼跳动着和煦的微光,带着一身温暖和清辉。 木宁只感觉一束阳光在向自己靠近,她的眼睛蓦地红了。 起身快步走过去,扑到男人身上,双手圈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怎么了,宁宁。”顾知胤猝不及防被撞了满怀,不得已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抱紧他的人儿,“被吓着了,还是被欺负了?” 木宁把脸蹭在他胸膛,整个娇躯都贴向男人,完完全全被他的气息包裹住,她才感觉驱散了心里的恶寒。 “宁宁?” “顾叔叔,对不起。”她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顾知胤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 木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被打湿。 对顾知胤,她心里很是愧疚。 “顾叔叔,我想离开这里,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好不好。” 顾知胤目光一顿,眸色深了深,知道江越把事情办妥了。 扬起薄唇,“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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