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顾知胤穿着正装,他被要求换上医院提供的衣服。 宋恒和医生都在外面,木宁也正要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拽了进来。 男人将她抵在了门板上,眯起狭长的眸子打量她。 几天不见,这丫头居然胖了点,看来过得不错。 被男人这般炙热赤裸地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地喊,“顾叔叔……”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哑声问:“想不想我。” 木宁对上他晦暗的黑眸,咬着唇,有些难以回答。 他怎么见面就问这种问题啊。 “嗯?”男人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期待她的答案。 她撅起嘴,“这才分开几天呐,要是分开更久一点,应该会想吧。” 男人眼里的期待一下子被冷水浇灭。 他僵了下,无奈地嗤笑,“没良心的丫头。” 说完,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吻得很凶,动作有些粗鲁。 似乎是压抑坏了,到了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 “等等,顾叔叔……唔,这里是病房,外面还有人……你别这样。” 顾知胤根本吻不够,可又担心自己发疯会把她吓跑,不得以离开她的唇,埋首在她颈项,嗓音嘶哑又沉闷。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来了?” 木宁一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的脸就烧了起来。 不敢承认。 “没有。” “没有?” “嗯,可能是顾叔叔做梦了。”木宁声音跟蚊子一样小。 “宋恒告诉我,你在这里待了一夜。” “他骗你的。” “那这是什么?” 他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小小发卡。 是木宁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木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坏丫头。”男人不轻不重得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 她捂住脖子,委屈得看着他,“我哪里坏啦,你干嘛要咬我。” “哪里都坏。” 木宁嘟起小嘴,“顾叔叔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紧紧抱着她,贪婪地吸着她脖子上的香味,有些痴迷地呢喃,“我想你了宁宁,很想很想……” 那嘶哑的声音,让木宁心脏颤了颤。 她伸出手,抱住男人清瘦的背脊,轻轻地安抚着,“顾叔叔,我在这里呢。” “别走了,宁宁……我受不了。” 木宁喉咙哽了哽,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幸好门外的医生救了她。 医生敲了敲门,“顾先生,您衣服换好了吗?” 木宁赶紧推开男人,“顾叔叔,您要做检查了。” 她立马开溜。 顾知胤感觉怀里一空,冷冽的眸子眯起来,散发着寒气。 …… 医生给顾知胤做检查,他全程冷着一张脸,吓得医生不敢下手,战战兢兢,检查做完满头冷汗。 护士又送来了很多药,要亲眼看着他服下。 有木宁在,一直抗拒打针吃药的男人还算配合。 顾知胤输完液,木宁坐在椅子上削苹果。 换好衣服的男人靠坐在病床上,双腿曲膝,架着一台笔记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着。 木宁偷摸摸得觑着他。 他肤色冷白,眉眼清秀如画,鼻梁上夹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慵懒又贵气,像个柔弱的病娇斯文败类。 木宁不禁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脸又红了。 她咳了一声,“顾叔叔,我不是让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您怎么不听话?把自己身体折磨成这样,还晕倒住院了都。” 男人专注地敲键盘,浑身自带疏离的冷气场。 像是形成一层天然屏障,屏蔽外界任何噪音。 “您的胃本来就不好,还喝那么多酒,那些应酬非去不可吗?” “就算非去不可,您一定要喝那么多?” “万一胃出血胃穿孔,要手术开刀,我才不来医院看您!” 木宁一边削苹果,一边絮叨。 男人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对她的数落充耳不闻。 “年纪轻轻的,身体就各种毛病,到老了怎么办?” “工作有那么忙吗?非得晚上加班?不睡觉? “您还以为您今天十八啊,天天熬夜、酗酒、抽烟……” 烟字还没落音,“啪嗒”一声轻响。 木宁抬起头,看见他唇边衔着一根烟,摁着打火机要点。 她立刻起身抢了他嘴里的烟。 顾知胤抬起头,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 “我刚说了不要抽烟,你就抽?” 他的视线移向她手里的烟,淡淡掀开薄唇,“拿来。” 木宁生气地抬起手,把那根烟直接在手里碾碎,扔进垃圾桶,然后没收了他的烟盒。 顾知胤挑了挑眉,打火机扔在床头柜上,语气轻佻,“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木宁哼了一声,“我还有更放肆的。” “啪”的一声,她一手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顾知胤眯起了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 眼神有点凉,感觉像是生气了,但没说话,也没发作。 “这就是你答应我回来好好躺着,在这里一直哒哒地敲个不停?”木宁说着就要没收他的笔记本。 刚拿起来,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因为生病嗓音格外沉哑,“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 木宁不乐意得撅嘴,“你都生病了,还这么操劳,让宋恒代办不行?” 顾知胤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一下就好。” 木宁知道,顾知胤没有因为擅自关他电脑跟她发脾气,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她松开了手,坐回椅子里。 顾知胤打开笔记本,继续处理他的文件。 是海外公司发来的邮件,情况比较复杂,他心里烦闷,想抽烟,那丫头把他的烟收了。 他无奈地闭上眼,揉着眉心。 木宁好奇地伸过头看了一眼。 算了,看不懂。 全他妈是法文。 她还是继续削苹果吧。 削着削着,她叫了一声,“啊!” 顾知胤睁开眼,扭头看见她捏着自己的指尖,疼得抽凉气。 “削到手了?” 木宁哭唧唧地点头,“指头给削没了。” 顾知胤眸色一沉,“怎么这么不小心,给我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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