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蹲在邵侍卫跟前,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邵侍卫发出诡异的“咕咕”声,面部狰狞可怖。 仔细辨认,才知他是在笑。 那笑容,凄惨中带着嘲讽,半响,他开口:“你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你活不了多久了,嚯嚯嚯嚯……我等着……等着你下来陪我……” 邵侍卫的话,就像寒洞吹出来的冷风,瞬间将祁熹拉入冰天雪地中。 他们。 究竟是谁? 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组织。 恶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恶人。 “或许,下去陪你的是他们,我会将他们一个,一个送下去陪你!”祁熹凉凉的笑了两声,“他们如果下去找你,你会害怕吗?” 邵侍卫一愣。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沾满干涸血液的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笑容诡异,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睛,准确无误的找准祁熹的方向,死死的“盯”住祁熹:“你杀不了他们的……因为……他们是神!嚯嚯嚯嚯嚯……” “神不会杀人如麻,更不会将人拉入地狱,邪教才会!”祁熹眼神明亮,声音笃定:“神只会将人从地狱里拉回来。” 邵侍卫没再说话,整个人像是一尊做坏了的雕塑,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简单的攀谈,祁熹总结出一些有用的证据:“对方是一个邪教组织,他们这些人都被洗脑,能被放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都不会知晓这个组织的核心秘密。” 秦止点头。 既然无用:“拖出去,剐了吧。" 侍卫刚想上前,被祁熹拦住:“等等,留着他,兴许还有用,目前为止,我们也就抓到了这一个人。” 秦止峰眉微拧,再次点头应允。 黑狱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承受不住严刑拷打死亡,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戾气。 给人一种,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冷感。 审讯结束,祁熹率先骑着驴回了秦王府。 刚进林月阁,便看到封浩和封淮安站在院子里,二人目光紧盯林月阁大门,见祁熹迈进,欲言又止。 祁熹大步走了过去,柔声询问:“舅舅,可是有事找我?” 封浩点头如捣蒜,被封淮安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熹儿跟我说话的,你点个什么头!” 封浩摸了摸后脑勺,朝祁熹露出两排大白牙。 封淮安稍作沉吟,踌躇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想要见你,让舅舅问问你,能不能跟舅舅回一趟家。” 家这个词,很熟悉,也很陌生。 祁熹好像好久没有家了。 封淮安见祁熹没回话,误以为祁熹不愿意见二老。 毕竟,当年是因为二老跟妹妹置气,才导致妹妹惨死,更是间接导致了祁熹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祁熹捕捉到封淮安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含笑道:“初次去见二老,是不是需要准备点礼物?” 封淮安眸子一亮,大喇喇的笑开:“不用不用,你就是我们封家最好的礼物!” 封浩忙插话:“可不是么,祖母已经惦记好几日了,不然也不会逼着大伯来秦王府做大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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