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祁熹怀疑他究竟能不能视物。 “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打哪儿来的?”掌柜的笑问。 祁熹笑容灿烂,往嘴里丢了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的道:“我来之前打听过了,你这里是有名的销赃窟,只收东西,不问来路。” 这是准备吓唬完她,再低价收走她的东西。 祁熹轻抬眼皮,想都不要想:“我还听说,你这里有不少东西是从宫里出来的。” 掌柜的一时语塞,疾步将门关严,转过头来对祁熹谄笑:“姑娘既然是行家,老夫也不欺瞒姑娘,这一堆东西,就给你这个数!”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二字。 祁熹惊诧看他:“两万?” 掌柜险些吐血:“两千!” 祁熹突的叹息,佯装满脸扼腕:“好可惜,我还有许多好东西,掌柜的不愿意开价,我只有去别处了!”biqubao.com 掌柜的:“……”他开价了啊? 这是嫌少呢! 这小丫头看着年岁不大,满肚子坏水。 面对眼前的利益,和日后的长久利益,掌柜的咬牙:“三千,到顶了!” 祁熹眼底流动着算计的光芒:“五千,一口价!” 掌柜的:“……” 银票到手,祁熹抚摸着上面的图案,感觉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她有钱了,还是五千两!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这钱也太好挣了! 祁熹揣着银票,徜徉在川流不息的街市,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天已经暗了下来。 京城的夜景别有一番景色。 商铺门口的灯笼亮起,入目皆是古香古色的风景和身着长袍的百姓。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人觉得,自己本来就属于这里,又觉得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还没等祁熹感叹完,就被一群家丁围了起来。 祁熹:“……”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大抵就是从这里来的。 在这里,总有刁民想害她。 祁熹双臂环胸,看着面前凶相毕露的家丁们。 细思之后,没觉得最近得罪过谁。 家丁身后,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柳眉红唇,头上环佩叮当,粉色薄纱罩衫搭在冰肌玉骨上,性感,柔美,尊贵。 这是朱莞香给祁熹的第一印象。 高冷,高贵,高挑。 此时,朱莞香也将自己的高冷发挥到了极致,她乜着祁熹:“是你倒卖秦王府的东西?” 啊—— 祁熹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这事儿来的。 “我只是将我房中的东西拿出来变卖,怎么到了姑娘口中就成了倒卖呢?姑娘是上不起私塾,不会措辞吗?”祁熹伶俐带笑,丝毫不惧。 二人明显的气场不和,隔着家丁,祁熹都能感受到对面女子身上浓烈的排斥感。 道不同,便不为谋。 女子明显一噎,兴许是从未见过这般泼辣的女子,又或许是被祁熹说的那句“我房中的东西”给刺激到。 端庄的面容上,妒火几欲喷出。 她不是那些无知女子,内心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慢悠悠的道:“秦哥哥可知,你变卖他府上的东西?” 祁熹被她那句婉转缠绵的“秦哥哥”恶心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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