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大仵作_第100章 突破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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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止阔步而来,祁熹发现,他已经洗漱过了。
  带着潮气的长发披在脑后,一身玄色的衣衫,双手背在身后,走的较急,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一个跟欲不沾边的人,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欲最为致命。
  祁熹脑子一懵,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观音庙时,他抵在她大腿上的触感。
  坚硬的,紧绷的。
  祁熹心间一麻。
  “这是在外面野惯了,成野的了?”秦止训斥罗睺的话将祁熹从旖旎的思绪中拉扯回来。
  经过方才的交谈,祁熹大概摸清了罗睺的身份。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秦止的话头,火上浇油:“真给你家主子丢人,我要是你家主子,都想把面皮揭下来扔出十里外!”
  秦止斜看祁熹一眼,轻哼:“本座见你,倒是弃无可弃。”
  这是嘲笑她没脸?
  祁熹微怔,忽而笑开:“大人脸皮多,边丢边捡!”
  罗睺气结,说他可以,不能说他家大人,登时呛声:“跟谁说话呢?你有几个脑袋?”
  祁熹此时倒是不怕了,反正她占了上风,双臂环胸,她斜乜着罗睺:“你还是先数数自己脑袋上的包有几个,再来问别人有几个脑袋吧!”
  罗睺:“……”
  不提这茬他都忘了,此时提及,头上的血虽然不流了,疼的却是更加厉害。
  满头火辣辣的灼烧感。
  “够了!”秦止怒喝一声:“像什么话!”
  二人齐齐住声。
  便听秦止又道:“计都,找大夫给他治伤,包扎好后,五十板子!”
  罗睺:“……”
  他好想问问大人,不治伤能不能不打板子?
  他可以不治伤的。
  计都悄无声息的从秦止身后走出来,木着一张脸,拉着罗睺的胳膊,将人带了出去。
  这个处理,祁熹较为满意,脸上的笑也真实了几分:“小女恭送大人!”
  秦止:“……”他有说要走?
  一群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刘婆发出细微的叹息声,弯腰收拾乱做一团的房间。
  方才一番扭打,祁熹已经脱力,此时更是手指头都不想动。
  在刘婆的侍候下,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兴许是睡前大脑皮层兴奋导致,祁熹做了噩梦。
  梦里,她看见了死去的祁连山,她想追上去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奇怪的是,祁连山明明就在她十步之遥,这十步,祁熹整整跑了一夜。
  以至于醒来后,祁熹浑身像是脱了力。
  躺在床上片刻,都不想下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静谧里传来各种鸟叫声。
  这个时候的鸟叫声比后世的好听。
  后世最常见的也就那几种鸟儿,生活在农村的兴许能多见几种,城市最常见的只有泛滥成灾的麻雀。
  祁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人类属实不是大自然中最擅长歌唱的,至少,祁熹这一刻听到的鸟叫声比在后世听到的任何一首歌都好听。
  思绪扩散,不知怎的,祁熹又想到了案子上。
  想到了案子,这一刻的闲适的心情被打破。
  她忽然想到一个突破口,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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