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丫头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人群骚动,指着台上大声喊着。 小二全员出动,正往台上赶。 秦止到的时候,就看到台上的黑色幕布燃起了绿色的火苗。 那火苗势头不大,小二拿着布巾抽打,却怎么也灭不了。 “鬼火,那是鬼火!” 在任何混乱的群体中,一旦有人给群体指了方向,大家都会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不管对方是对的,还是错的。 鬼火的呼声越来越高。 小二已经拎来了水桶,一桶水下去,火果然灭了。 这边火刚灭,很快又有一处燃起了幽幽绿光。 就连灭火的小二都开始心颤,难不成,真是鬼火?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绿色的火苗。 起火处也没看见有人纵火。 想起后院的那些尸体。 小二心底发慌,很快就有人去禀报掌柜的。 祁熹一直躲在楼梯口,看见小二去报信,默默的收回了手里的火柴。 方才她在幕布的后面撒了酒精。 她准头向来好,点燃火柴,一个弹射,酒精遇火,瞬间燃烧,造成鬼火的假象。 她很生气。 感觉身体的血液一股一股的往脑门上撞。 见过人性的恶,却是头一次发现,为了利益,那些人会这么没有人性。 小二穿过后院,进入一个没有主人的房间,房间有暗门。 他熟练的打开暗门走了进去。 祁熹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密室的门藏在一面墙后面,往里推动,墙露出了一条缝隙。 换作以前,祁熹或许会直接端着枪就冲进去。 现在不会。 身体不好,不代表她脑子也不好。 蹲在墙角,祁熹从空间中往外拿酒精。 一瓶一瓶的用牙咬开,顺着缝隙倒了进去。 阴沟里的老鼠,既然不敢见光,那就不需要见光了。 火苗点燃,绿色的火苗像一条蜿蜒的巨龙,顺着甬道冲了进去。 做完这些,祁熹挪动旁边的床,将墙板死死的顶住。 很快,里面传来了撞墙和嘶吼的声音,祁熹很满意。 地上的酒精瓶子肉眼可见的一个个消失,祁熹来不及研究,转身出去。 她砸开了一扇扇牢门,放出了那些孩子。m.biqubao.com 大一些的孩子知道这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小一点的孩子满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熹朗声对大家道:“我知道你们来自哪里,你们想不想,跟我一起杀回去?” 大一点的少年齐齐喊着:“想!想!” 少年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笑,语气中的坚定却是令人感动。 他们想。 他们日日想,夜夜想。 祁熹很快进行了分工, 这群孩子就像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手上拿着火把,四处点火。 小二虽然人多,此时群龙无首,他们来不及去抓那些四处点火的孩子,只能四下救火。 在酒精的助力下,火苗上窜的势头很猛。 枫林城的百姓只看到客栈火光冲天,诡异的是,那些火光中还夹杂着莹莹绿光。 果然是坏事做尽了,这是鬼都看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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