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受用的眯起了眼。 祁熹在心底赞了一句:“真是好驴!” 秦止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计都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手上拎着一副马鞍,手法熟练的扣在毛驴身上:“接下来要赶路,你这样骑驴容易硌屁股。” 祁熹:“……” 计都语气生硬,仔细琢磨句句都是温暖。 他跟着秦止这样的主子,还能有一颗温暖的心,祁熹觉得很开心。 她觉得自己运气很不错。 穿越以来,遇到的都是好人。 黑甲侍卫鄙夷的扫了计都一眼,嫌弃祁熹,顺带着把计都一起嫌弃了。 当时情况紧急,计都赶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计都是来帮忙的。 就差给这个好兄弟竖大拇指了,谁知计都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扛着驴鞍出来的。 黑甲侍卫当时把计都当成黑衣人剁了的心都有。 为了一个女人,抛弃兄弟的男人不可交。 一路上,计都若有似无的感受到了黑甲侍卫的排斥。 他性子内敛,丝毫不在意。 一行人赶了一日的路,又走了两日的水路,总算快到京城了。 祁熹下船的时候,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有种五体投地的冲动。 这两日她都窝在船舱里睡觉,船摇摇晃晃的险些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太不容易了。 “前面是枫林城,出了枫林城再有一日的路程就到京城了。”计都像个活体导航,为他的主子规划路线。 秦止淡淡的“嗯”了一声:“修整一日再出发。” 祁熹头一次觉得秦止说话动听。 休整一日啊! 枫林城离京城近,这里就像一个枢纽地段,很多进京的人都会选择在此地休整。 这也就造就了枫林城素有小京城的美称。 城内热闹繁华,祁熹甚至还看到一伙外地客商。 那伙人梳着满头的麻花辫子,披着虎皮,身材魁梧高大,说起话来嗓门又粗又亮。 “他们是凉国人,近两年凉国和大陵关系很微妙。”计都见祁熹盯着对方看,凑过来解释:“他们应该是商人。” 祁熹也看出来了,对方一行五人,个个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名大陵女子。 女子们身上披着大氅,不嫌冷的露着雪白的脖颈,一颦一笑间媚态尽显。 那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秦止这群衣着不凡的人,常年经商,自有着一套识人的本事。 秦止骄慢清贵,面色凉若寒霜,侍卫慢行跟在身后,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们脚步轻快规整,一看便知是经过训练的。 他们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看似像个丫鬟,言行举止又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 苍白的脸,凌乱的发,粗布麻衣,走在一起像是毫不相干的人。 计都见对方视线不停的在祁熹身上扫视,斜跨两步,将祁熹挡住。 两方人马迎头错开的瞬间,秦止凉丝丝的看了为首之人一眼。 为首之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浸入骨髓。 暗叹一句:好可怕的男人。 他怀里的女人感受不到这些,只觉得迎面走来的男子像画里的公子,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屁股上一痛,女子娇嗔:“讨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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