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的笛音,男子手中的袋子开始疯狂蠕动。 祁熹顿觉不好,对秦止喊道:“快!不要让她吹了!” 话音刚落,男子手中的袋子忽然爆炸,一股腥臭迎面扑来,祁熹下意识的掩住口鼻。 她看不见,只听到两声闷哼。 等她放下手臂,才发现那一男一女的胸口都插着一把短匕。 他们,竟然是互相刺死的。 祁熹看向秦止:“怎么办?又都死了!” 是啊。 刚到手的线索,又被对方掐断了,祁熹感觉到浓浓的挫败感。 秦止踱步过来,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怕,只要对方再出手,必然会露出马脚。” 祁熹怅然。 几次交手,她大概也摸清一点对方的路数,叹息一声率先往回走:“我们现在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组织,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况且,对方再出手,肯定又要死人了。” 秦止跟上祁熹,月光下二人并肩而行,秦止缓缓的道:“我们现在知道,对方是用蚯蚓来提炼龛毒,更知道笛音能控制蚯蚓,这便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祁熹,”秦止上前两步拦住她:“本座翻阅过卷宗,龛毒案最初发生在二十年前,时间跨度太大,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破的案子。” 祁熹绕开秦止,继续往前走:“我知道啊,不然也不会连你都中毒了。” 秦止拧眉,想了想,还是跟祁熹解释:“母后生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中毒了。” 祁熹脚步顿住:“也就是说,你的毒是胎里带来的,中毒的是你母后?” 秦止点点头,回忆太遥远,太残忍:“不止我,我兄长,我父皇,都中了龛毒。” 祁熹:“……” 究竟是什么人,下毒下到皇帝一家子身上了,还是给人全家都下了毒! “我父皇和母后都是因为龛毒而亡,而我和兄长……如果找不到解药,大陵很有可能在我们手上亡了,”秦止好看的唇瓣抿起。 那些痛苦的回忆,他不愿回忆,也不愿去想。 他至今都记得当年母妃和父皇毒发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 是龛毒教会了他,死亡是极度的痛苦。 “祁熹,”这是今晚秦止第二次郑重的唤祁熹的名字:“所以,本座不管你是否真的能通灵,只要你能研制出解药,或者帮本座查出幕后的黑手,你都是我大陵的恩人!” 这一瞬间,祁熹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 难道,她就是为了龛毒而来? 见祁熹不再说话,小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秦止也怕给她的压力太大,话锋一转道:“本座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本事,在龛毒这件事情上,你只需尽力就好,就算……也是我大陵气数已尽。” 祁熹看着这样的秦止,心底有些不忍。 前世,她是法医,法医也是警。 她的责任感比普通人要重。 尤其是当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大陵被当今皇帝治理的如此好的时候。 她不想这样好的大陵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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