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秦止的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着桌面。 就在祁熹想开口询问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笛声。 秦止陡然起身,将一侧墙壁上的泥胚拿下一块。 这间房子和柴房相连,从洞口处可以看见柴房内的场景。 祁熹也跟着站起来,趴在墙上好奇的往里看。 汤林和刘其被关在柴房内,两个人嘴被破布堵着,正用眼神互相杀死对方。 祁熹不知道秦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想开口询问,便见一条蚯蚓顺着刘其的腿往上爬。 很快,两只,三只,无数只。 这些蚯蚓比普通的蚯蚓要大,足有成年人的拇指粗,条条肥胖,粗壮。 刘其刚开始没发现,等发现的时候,腿已经被蚯蚓覆盖了。 汤林显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神色急切的往后挪着身体,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可惜他被绳子捆着,拼尽全力,此时也不是这些蚯蚓的对手。 祁熹瞪大眼睛看着,二人很快被蚯蚓淹没。 她忽然明白,王掌柜胃里的蚯蚓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是被蚯蚓活生生钻进胃里的。 毫无疑问,这些蚯蚓体内含有龛毒,是人为驯养出来的。 这也太恶心了。 祁熹一阵恶寒。 秦止拍了拍祁熹的肩膀,丢下一句:“老实待着。”便追了出去。 祁熹知道,他是去追吹笛子的人了。 她见过用笛音控制蛇的,头一次见用笛音控制蚯蚓的。 笛声在秦止追出去的瞬间戛然而止,那些蚯蚓也退了下去。 刘其和汤林面色铁青,已经没了气息。 祁熹转头看了一眼秦止消失的方向。 秦止是顺着笛音追去的,但是显然,蚯蚓退去的方向似乎更能找到那人。 想也没想,祁熹冲出房门。 蚯蚓顺着门缝,窗户的缝隙涌出来。 和来时一样,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蠕动着。 祁熹远远的跟着,生怕惊扰到它们。 槐阳村地属密林,蚯蚓从王大爷家出来后,一致朝林子的方向蠕动而去。 祁熹发现,笛音可以控制蚯蚓的行为,可是蚯蚓一旦完成了某种笛音控制的行为后,便会行为反射般往来路走。 就像鸟儿,天黑了知道归巢。 这超出了祁熹的认知。 蚯蚓没有神经,没有大脑,完全不具备思考能力。m.biqubao.com 它们就是一种单细胞生物,或许在后世,具备改写蚯蚓基因的手段。 可是这里是古代,就连热兵器都没有,改写基因更是天方夜谭。 祁熹小心翼翼的尾随进了密林,进入密林后,她便提高了警惕。 春季的密林,并没有冬季时安全,这个时候,正是各种蛇虫鼠蚁复苏的季节。 许多树叶已经开始抽枝散叶,密林的隐蔽性比冬天提升许多。 易守难攻。 多年的职业警惕性,让祁熹很快注意到十米外的一棵巨树。 巨树树根深,抽芽早,初春的季节已经枝繁叶茂。 如果是祁熹选择,她也会选择那棵树。 那就是绝佳的制高点和藏身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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