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祁熹闷哼一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止。 不是说看看的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给她点心理准备不成吗? 她也不至于又惊又疼啊! 祁熹见他手法熟练,非常怀疑这货小时候受伤,都是被大人看好的。 还未等祁熹表达不满,便见秦止翻脸比翻书还快,扬声道:“汤林,你还不出来吗?” 远处的灌木丛中走出来一名男子。 男子身量有近一米八左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做苦力。 议论声起,众人没想到汤林真的没死。 汤林拍着手,满脸笑容:“不愧是清御司司主啊,三年前的恩怨,只需一眼,便看出始末。” 秦止下意识的揉了一把祁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软,好似没有骨头,皮肤滑腻,和他的指腹相触,仿佛带着磁力般吸附在他的皮肤上。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松手。 祁熹以为他在想事情,也没在意秦止的这种耍流氓行径。 刘其看见汤林,分外眼红,一双充血的眸子几乎要从眼睑中瞪出来:“你竟然没死!妈的,你竟然还活着!” 汤林缓缓的走到刘其面前蹲下身子垂眸看着他:“我要是死了,谁来替云儿报仇?你们这一家猪狗不如的东西!” 刘其挣扎着要起来跟汤林拼命。 可惜秦止那一脚踢的实在过重,他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雨点逐渐密集,拍打在众人的身上,脸上。 众人只觉得彻骨的冷。 秦止松开祁熹的手,看着众人:“汤林离开淮阳县后,便到处打零工,偶然一次,他见到了刘家娘子,得知刘家娘子在帮她的救命恩人做事,二人便私下交往。” “后来,刘家娘子身亡……” 雨中的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案子一波三折,一转再转,这刘家娘子最后还是死了。 秦止继续道:“汤林便将刘家娘子的死怨恨到了淮阳村的人身上,认为刘家娘子的死都是槐阳村的百姓造成的。” “从一开始的牛……你小时候经常放牛,知道有一种毒蛇咬了牛以后,牛会出现全身麻痹的症状,你抓来那种蛇放进牛棚,等牛全身麻痹后,你为了制造恐慌,生生将牛皮剥了下来。” 祁熹恍然,她还是太依赖科技了。 怎么就忘了,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毒蛇品种,其中便有能麻痹人神经系统的。 秦止的知识面广的让她叹为观止。 “一切的闹鬼事件,都是你一手操控的,你要让槐阳村的百姓每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秦止分析完,场上一片寂静。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树叶上,屋檐瓦片上的声音。 汤林沉默着,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刘其,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张脸。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到胸前,他抬手抹了一把眼中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而后,他忽然抬起手掐住了刘其的脖子。 像当年刘其捂死云儿那样,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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