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自然感受也感受到了毛驴力竭。 但是在他的眼里,毛驴即便是累死,也是它身为驴的本职。 遇到不好的主子,甚至还会将他煮了饱餐一顿。 比如现在…… 秦止折腾了这么久,腹中早就饥肠辘辘,驴肉的味道比鹿肉还要鲜美,尤其是身下这头整日干体力活的。 秦止能感受到它的背脊肉。 背脊鲜嫩,宫里手艺好的厨子会将其卤煮。 经过各种调料卤煮出来的驴背脊,入口粘软,肉味香浓。 祁熹瞥了秦止一眼,如果知道他现在正在琢磨怎么吃她的驴,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将他掀下来。 可惜祁熹不知道。 所以依旧赔着好脸,哄他下来走两步,让驴歇歇。 祁熹好话说尽,秦止不为所动,趴在驴身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祁熹恨极。 谁能想到,堂堂清御司司主,竟然是一个不顾毛驴死活的人? 她这驴本来就是吃苦出身,身体不好。 都快被秦止压趴窝了。 再看秦止,双目紧闭,典型的油盐不进。 祁熹磨牙,只能牵着毛驴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竹林,祁熹眼前豁然一亮。 前面竟然有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 此时天还未亮,看不见村子里有人烟迹象。 但是有村子,就代表有人在这里生活,有水,有饭,还能歇脚。 祁熹毫不犹豫的奔着村子走去。 可是越走,祁熹越是发现村子不对劲。 这个村子很破旧,几乎看不到有人生活的迹象。 村口一棵大槐树下还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露天放着,常年风吹雨淋,表面漆皮剥落,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变宽。 人还未走近,便看到有老鼠顺着木板的缝隙冲了出来,四处逃窜。biqubao.com 祁熹:“……”这是传说中的鬼村? 站在村口观察,只见村子里阴气森森,在毛月亮的照耀下,几乎和倩女幽魂中的经典场景重合。 祁熹就是那个误入鬼村的书生。 就在祁熹踌躇不前的时候,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大公鸡打鸣的声音。 公鸡声音高昂,一阵一阵的叫着。 有鸡,就证明有人存在。 可是这样的村子,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 “这村子不对劲。”秦止的声音从祁熹右手处传来:“村口放棺,在风水上叫做封村葬,是一种极为阴狠的埋葬方式。” 祁熹:“……” “进去看看吧。”秦止从毛驴上坐直身体,看向前方已经有早起的村民起来打水。 “你放心,就算是闹鬼,也是在夜里闹,现在天快亮了,即便是有恶鬼,也该回家睡觉了。” 不知为啥,祁熹本来还不怎么害怕,被秦止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更害怕了。 赶紧牵着毛驴,离那口棺材远一点。 这个村子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她一个常年接触尸体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寒,身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还未等祁熹进村,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迎了上来,老头眼神不好,走近后打量两人半响,扯动摧枯拉朽的嗓子:“姑娘,你们二人怎么到我们槐阳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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