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看到,便看见面前的薄纱帘子凭空燃了起来。 火势蔓延的很迅速,祁熹陡然想起来,她方才闻到的那种奇怪的味道。 那是煤油混合着檀香的味道。 记得当时做法医的时候,祁熹问过师兄最害怕遇见什么样的尸体。 师兄当时想了想告诉她:“会动的尸体。” 知道是人为,祁熹反而冷静下来了。 这座观音庙平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最有价值的便是宋远说的莲座土。 祁熹转身回到香炉前,将香炉从上到下摸索一遍,没有发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略作思考,祁熹一咬牙,开始扒拉还在燃烧着的香灰。 虽然刻意避开燃烧的地方,但是手背还是被烫的通红。 很快,祁熹便从香灰中翻出一个青色的钱袋,钱袋里面装着半袋土。 此时,观音庙中的火势越来越大,祁熹将钱袋塞进怀里,转身去推观音庙的门。 门好似被人从外面上了锁,祁熹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灼热的温度炙烤的她面色通红。 她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秦止身上。 在祁熹看来,秦止这个祸害,就算是生在电视剧中,也是活到最后的大反派,不可能就这么被烧死了。 她大喊:“秦止!秦止!” 祁熹竖起耳朵听,除了屋顶被烧出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会是追那个黑影出去,看见庙里着火,便走了吧? 祁熹急了,怕秦止嫌麻烦不救她,加重砝码:“秦止!我找到莲座土了!莲座土在我这!” 祁熹没想到,她这一喊,喊来的不是秦止,而是手持刀剑的两名黑衣人。biqubao.com 黑衣人从秦止消失的地方冲了出来,挥刀便朝祁熹劈来。 祁熹满头大汗,转身避开后,抬腿踢掉了黑衣人手中的刀。 许久没这么大幅度的运动,劈的大腿酸痛。 来不及心疼自己被拉伤的肌肉,祁熹迅速就地一滚,捡起一把刀抬手格挡住另一名黑衣人斜刺过来的刀。 整组动作利落又洒脱,跟平时病恹恹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黑衣人没想到祁熹身上有功夫,二人对视一眼,一人挥拳,一人拿刀,朝祁熹围攻而来。 她这具身体,从穿越过来便一直病着,好不容易好一点便跟着秦止忙里忙外,一直没有好好训练过。 刚才一挡之下,已经震的虎口发麻。 见黑衣人再次冲来,祁熹心底骂娘,矮身闪过后,抓起一把香灰便朝二人撒去。 趁着二人抬手遮眼的空档,祁熹手中的刀用力划向二人颈部。 一刀,毙命两人。 手中的刀卷了刃,祁熹的手腕,脱了臼,疼的祁熹咬着后槽牙,刚想骂秦止的祖宗,一阵危险的感觉直逼头顶。 祁熹抬头看去,屋顶上的一根木梁被烧断,朝着祁熹的脑袋落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祁熹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带倒,紧接着一个重物压在了她的身上。 重物带着被大火炙烤的滚烫温度,砸的祁熹闷哼一声,觉得自己肋巴骨都骨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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