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娘!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钱老夫人质问钱大人。 “娘?”钱大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苦笑道:“你跟各种男人苟且,我被村上的人指着脊梁骨骂荡妇的儿子时,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个母亲?你把我女儿打死,用这个畜生,”他指着曹勇忠,“用这个畜生和嫣儿的事威胁我的官帽时,有没有想过你不止是个母亲,你还是个奶奶!” 钱大人的声声质问,发自肺腑。 钱老夫人被气的浑身颤抖:“你这个畜生!” 祁熹看着这一幕狗咬狗。 自己做着畜生不如的事儿,口口声声骂着对方是畜生。 钱大人匍匐在地,对着秦止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大人,罪臣是冤枉的,这些事情,罪臣才是受害者!” 又来了一个受害者。 祁熹觉得这场面极为讽刺,而身为真正被冤枉的宋远,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无声的悲痛着。 为这场荒唐买单的钱嫣儿被侵犯,怀孕,惨死。 她的父亲,她的奶奶,她的叔叔,都是加害者。 遮羞布被彻底掀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再伪装。 秦止意犹未尽的看向祁熹,问道:“审完了?” 祁熹点点头:“大人,我最初的怀疑方向没有错,宋远确实是无辜的,钱嫣儿的尸体内脏缺失,严重损坏,且刚有孕一月余,所以在最初验尸的时候没有查出她怀有身孕。” 秦止活动活动肩膀,坐直了身体,看向场下众人:“你审完了,该本座审了。” 祁熹不解看他。 案子到了这一步,该明朗的都已明朗。 秦止冷笑:“钱大人,你可知本座来你这埂子坡所为何事?” 钱县令心头大颤,匍匐在地上,紧缩着身子,这是人极度害怕的表现。 祁熹:“……” 她一直以为秦止只是简单的路过,原来不是。 他的路线都是规划好的。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钱嫣儿的案子,秦止也要来埂子坡,也要查钱县令。 那临水县呢? 是偶然路过,还是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祁熹发现,她看不透秦止。 他就像一座茂密巍峨的大山,从山下往上看,你永远不知道山上有什么植被,又住着什么样的猛兽。 “钱县令,本座问你,你上任后大张旗鼓的将观音庙迁走,所为何啊?”秦止闲适的开口。 祁熹发现,秦止这种悠闲的审讯语气才是审讯的最高段位。 这种语气,会给犯人一种胸有成竹的压迫感。 钱县令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祁熹发现他脊背早已汗湿,双腿不停的打颤。 “计都,继续上刑!”秦止态度骤变,冷冷吩咐,“果然是天高皇帝远,芝麻大的小官,竟然敢在本座面前嘴硬!” 秦止发火,守在旁边的黑甲侍卫仿佛都变严肃了。 计都冷漠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抓住钱县令的发髻,手起刀落,将钱县令的鼻子利落削下。 祁熹忍着血腥,默默的闭上了眼。 钱县令的惨叫声在公堂上回响,还掺杂着鼻血逆流进鼻孔的“呼哧”声。 秦止的手段,太过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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