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金銮殿,这一回,大臣们都提前到场,所有人见到女帝出现后,甚至都跪地请安。 如此强烈的反差,女帝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一群跪在地上的大臣平身。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江尘很满意这些大臣的表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 不过,现场没人说话,大家低着脑袋,生怕被点名。 看到这一幕,江尘冷笑了一声,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很快就有小太监离开了金銮殿,约么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守卫军代统领出现在了金銮殿大门口。 “微臣季惟生参见陛下。” “季惟生?” “你是何人?” 女帝眉头微微一皱,看着下方所跪之人问道。 “微臣季惟生,京城守卫军代统领。” 季惟生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炸锅了。 大奉所有人都知道,京城守卫军掌握在王淮手中,只要他在位,绝对不可能让别人代为掌管。 此时,这个季惟生出现,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群人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季惟生,期待他说出答案。 “季惟生,把事情和众位大臣都说一遍吧。” 女帝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当知道是守卫军代统领后,立刻明白了这是江尘想借助季惟生的嘴巴,来威慑朝廷百官。 “是!” 季惟生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起身看向诸位大臣,缓缓道。 “王淮意图谋反,于昨晚被斩首示众,京城守卫军暂由我季惟生代领。”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全场轰动。 “怎么可能,王大人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被斩首示众?” “就是,王大人功参造化,巡查个人就是来百十来个,都近不了身。” …… 听到这些大臣的对话,江尘冷笑,王淮意图谋反的事情,这些人是一句都不提,很显然,王淮想谋反已经深入民心,只是一直没做而已,而他们都觉得习以为常。 “季惟生。” 江尘喊了一句。 “微臣明白。” 季惟生微微颔首,冲皇上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金銮殿,不过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则多了一个人染血的白布包裹。 “既然诸位大臣不相信,那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季惟生将包布包裹丢在地上,一颗人头顿时滚落而出。 大臣们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当见到真的是王淮的人头后,所有人吓得齐刷刷跪下。 “诸位大臣,你们这是为何?” 女帝神色如常,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大臣明知故问。 “是王淮意图谋反,你们都跪下干嘛?” 听着女帝好奇的声音,一群大臣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一直如傀儡一般的皇帝,会在突然间变成了他们仰望的存在。 这可是王淮呀,他不仅是一个高手,而且还手握兵权,且还有一个异姓藩王的兄长,拥有如此强横的背景实力,都在一夜间尸首分离,更别提他们了。 要是皇帝想杀他们,那岂不是跟杀鸡宰羊一样简单? “求皇上开恩!” 这些大臣都不傻,季惟生出现在这里,就是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王淮是鸡,既然鸡已经杀了,他们这些猴子还不听话,那就是找死。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江尘在旁边适时喊了一声。 一时间,这些大臣顿时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平日里哪里会关注这些,此时要他们说出一些问题,跟赶鸭子上架没区别。 看到这一幕,女帝有些心塞,挥了挥手。 “退朝。” 江尘立刻大声喊了一句。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如释重负,一个个跪安之后,就争先恐后的离开了金銮殿。 很快,偌大的金銮殿中,就只剩季惟生和江尘等人。 “季惟生,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京城守卫军统领一职,还是由你暂代,以后干得好,你可以一直统领守卫军。” 女帝不紧不慢的说道。 “多谢陛下隆恩。” 季惟生激动的双膝跪地,对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你下去吧。” “微臣领旨。” 季惟生起身,把王淮头颅包好,清理干净地上血渍,然后才离开金銮殿。 当金銮殿中只剩下江尘两人时,女帝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随之放松了下来。 “江尘,谢谢你!” “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当皇上的威严。” “以后,你一定是受万人敬仰的女帝!” 女帝笑了笑,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会为了一下刚才的话,脸色猛然一变。 “江尘,你……你让朕……” “对,有我在,我会让你以女儿身的身份稳坐皇帝宝座。” 江尘微笑着回答。 “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女人当皇帝!” “那就打破这个狗屁规矩,你就当这第一个女帝!” 江尘霸气回答。 不知为何,看着江尘成竹在胸的样子,女帝竟然觉得非常有安全感,即便此时是在江尘说出让她当第一个女皇帝的嚣张言论,依旧觉得安全感满满。 “我信你。” 女帝轻声回答,就连自我称呼都由朕改成了我。 …… 走在回勤政殿的路上,女帝脸上又多了意思忧愁。 “怎么啦?” 江尘问道。 “我们虽然解决了王淮,但他兄长要是知道王淮死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他们举兵谋反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京城,有守卫军牵制,我有信心实施斩首行动。” 江尘微笑着回答。 这是强大实力带给他的自信,要搁以前,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京城里面,还有明王府和慈宁宫。” 女帝接着补充。 江尘笑了,看了一眼慈宁宫方向,淡笑道。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如果乖乖的当太后和郡主,我可以不出手,如果他们不安分,我会出手解决掉这些麻烦。” 女帝深深地看了眼江尘,眼眸中闪过一抹柔情。 “你昨晚辛苦了,早些休息,朕有其他人陪着就行。” 江尘剧烈咳嗽了一声,昨晚背着女帝和皇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虽然彻夜未眠,但还是精神满满。 不过,既然是皇帝好心,也不好拒绝。 “那我回去了,思源,你还有事可以让人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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