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楚宴晔回到之前才经历过被杀手围堵的那条小巷,最后的关头,林云汐并没有出现,刀刺入腹中。鲜血流了出来,他死了,灵魂从残破的身体中飘离。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的真实命运。”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回荡。 楚宴晔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见一片虚无。那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你的命是林云汐给的,没有她,你一无是处。前世今生,每个时空,你都要依赖她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楚宴晔仰头朝着天空大喊,画面一转换了环境换成古代。 一个身穿古装的自己拿着一个记账本,皱着眉头在翻看着什么。 看完之后古装的自己面露痛苦。 他看到方苍。 方苍也是穿着古装的模样,站在古装的自己身侧,抱怨说道:“主子,要不您就将王妃忘记吧,王妃从一开始嫁给您开始就是想要利用您。现在她也帮您把病治好了,算起来也是两清!” 古装的自己像是很不爱听这话,目光冷冽地刮向方苍。方苍极有求生欲的闭了嘴,自己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将记账本放在书案上,推着轮椅离开了书房。 灵魂状态的自己忍不住翻开账本,一页页翻看起来。 随着他的翻看,他的眼前呈现出一幕幕的画面。 从御花园选夫,到他夜探香闺试探,再到林云汐装傻到嫁到宴王府,再到发现林云汐装伤到两人达成交易。 林云汐帮他治病,他愿意事成之前护林云汐安全并等病治好给和离书让林云汐离开。 随着画面的呈现,楚宴晔感觉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像是有根线拉扯他的神经,让脑痛欲裂。就在顶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观看时,画面却是突然模糊了。他从梦境被拉回到现实! “嗯……”一声闷哼从喉咙溢了出来,坐在一侧看书的林云汐忙抬头,就见楚宴晔眼皮抖动,下一秒眼睛睁开。 “醒了!”林云汐嘴角扬起笑,抬手去碰楚宴晔额头想要试试体温。受伤后最容易感染,引起发烧。 岂料楚宴晔防备性很强地将头偏开了。 林云汐手留空停在半空中,好在她跟楚宴晔在一起,一向都不知道尴尬为何物。很快林云汐便神情自然地收回手,在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拿出个体温计递过去。 “量一量体温,就可以吃点东西了。毕竟流了那么多血,还是需要好好补补的。” “嗯!”楚宴晔接过体温计,看向林云汐的目光却是全都变了,像是带着探究跟戾气。 林云汐没有多想,以为楚宴晔是刚醒伤口痛才导致气压低。她又坐回在自己椅子上,看了眼手机时间,替楚宴晔计时。 楚宴晔在量体温,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楚宴晔目光落在林云汐安静而美好的脸上,薄唇紧抿了一下开口:“你说……在另一个时空,我们是夫妻。那……像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吗?” 林云汐挑眉。 房间外,楚玄瑞闻言正准备敲门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脸上浮现出惊讶,似乎没想到林云汐连另一个时空的事情都跟楚宴晔说。 正想着,就听到房间里林云汐反问楚宴晔:“你怎么突然会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好奇真的有另一个时空?好奇在另一个时空,我们的感情究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楚宴晔答复。 “当然!”林云汐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我嫁给你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哦,是吗?”楚宴晔反问了一声,自己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见只有三十六度五,抬手放回医药箱。他脸色不太好地说道:“没有发烧,林大小姐可以先出去了。” 说完楚宴晔就彻底睡进被子,侧过身去,用背对着林云汐。 莫名其妙?林云汐看着楚宴晔的背影,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突然又哪里得罪了楚宴晔,想了想起身,还是决定先下楼去给楚宴晔端点吃食再说。 房间外,楚玄瑞听到脚步声向门口而来,连转身匆匆下楼,不愿意让林云汐发现他的偷听。 “阿晔他醒来了吗?”林云汐一下楼,等在客厅里的黄芊芊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楚老爷子也看了过来。 林云汐没有回答黄芊芊,而是看向楚老爷子报平安:“阿晔刚醒,我找李妈给他送点吃的上去。” “不用李妈,我来就行。”黄芊芊小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出来一碗鸡汤跟白粥,往楼上去。楚老爷子也随着上楼。 林云汐不想在楚老爷子面前跟黄芊芊起争执,就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一起回楼上。 楚老爷子跟黄芊芊才进了房间,林云汐要跟上去时,黄芊芊端着托盘转身扬唇温柔一笑堵住了路。 “林大小姐,你帮阿晔处理伤口,又守了几个小时辛苦了。阿晔既然醒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你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啪的一声,从里面把房间门关上。 小人得志!感情一事,严防死守没有用,还得看当事人的态度。能勾走的,那就不是自己的。 林云汐皱了皱眉,也是真的累了转身打算回自己房间洗澡睡觉,岂料却发现楚玄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手上正端着一碗面。 林云汐挑眉,就见楚玄瑞扬了扬手里的碗:“云汐,我让李妈给你做了鸡汤面,吃点吧。表哥突然出事,你应该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吧。” 意外楚玄瑞的细心,饿是饿了,可楚玄瑞的好意她是真的不想领。林云汐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说道:“谢谢,我减肥!” 说完人进了房间。 “玄瑞啊,你真是好人,我正好饿了,给我吃吧!” 催时景穿着一身睡衣从三楼客房下来,刚好听到林云汐跟楚玄瑞的对话,毫不客气地将楚玄瑞手里的面端走了。 吃了口评价:“手艺不错!” 楚玄瑞:……给你吃的吗,就吃。噎死你! 催时景没有噎死,吃得非常香,把楚玄瑞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房间里,楚宴晔躺靠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听楚老爷子在说话,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关注着门外动静。听到催时景给力地吃了楚玄瑞做的面,脸色才变得稍微好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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