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媛媛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 这话一听就有内情。 林云汐身体不觉得比刚才坐得更直。 柳媛媛头懒洋洋地靠着车壁:“你应该还有个师父吧!” 林云汐感觉不妙,柳媛媛知道的太多,但她听出来,柳媛媛话还没有说完,所以耐着性子没有问出疑问,竖着耳朵仔细听。 “我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科研人员,有一天我触发了穿越机制,跟这个一时空的自己交换了。一开始我只想穿越回去,后来遇到你的父亲,谈起了恋爱,我就不想走了!” “很快就有了你,在生下你后的某一天里,我遇到了一个神棍,他能预测过去跟未来。本来我是不相信他的,但他能看出我的来路,还能预算出几天后发生的事情。” “他告诉我,未来我会遇到一个劫难,若是这个劫难渡不过,会死很多人,而你的父亲也会死。唯一能破局的关键只有你。” “我?”林云汐挑眉,想到了旁溪,想到了她遇到楚宴晔,然后跟楚宴晔到了陈国,最后被旁溪绑到了西夏。 若是没有她,楚宴晔可能会死,旁溪就不会去陈国。 没有她跟楚宴晔的帮忙,柳媛媛反旁溪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失败。 毕竟柳媛媛不会医术,不可能学蛊,也没有办法找到楚宴晔那么多的助力。 旁溪会用蛊术制作出许多蛊人大军,利用石火器统一四国。 等蛊人大军全部暴走魔化,就会死很多人,而且那些暴走的蛊人还会传染,这样就会发生大规模的瘟疫,死的人数会翻倍。 到时尸体横遍野,民不聊生,这可不就是劫难! 所以预言其实都成真了。 这就像多米诺效应,她虽微不足道,不知不觉中却改变了许多事情。 林云汐咽了下口水:“所以触发了机制,让我穿越过来了吗?” “你这个结论要说错,也没有错。”柳媛媛回忆了下。 “当初那神棍除了算出破局的关键是你,还算到了医术。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后,发动了穿越机制,将还在襁褓中的你送回了我们那个时空,又拜托了我的好友收养了你,亲自教你医术。” “然后将那个时空的你抱回来了,设定好了接你回来的机制。” “所以,我一直是你的女儿?”林云汐其实还担心,自己是冒牌货。 “没错,是的啊,另一个时空的你,其实也是我的女儿。”柳媛媛点了点头。 林云汐舒了口气,所以严格来讲,她本身是这个时空的人对吗,只是为何,林云汐看到了柳媛媛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了起来。 想到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或在另一个时空,都跟柳媛媛是母女关系,林云汐不由的感觉跟柳媛媛关系更加亲近。 她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柳媛媛的身边:“母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嘿嘿!"柳媛媛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就是告诉你的身份跟来历不要有心理负担。而且两个平行时空若是交集多了,也会产生记忆互通的现象,这也可以称之后遗证。” 林云汐好像有点明白柳媛媛的意思了。 她沉思了下:“所以母亲,我以后脑子里,会有可能蹿出另一个平时空……我的记忆对吗。” “也可以这么解释。”柳媛媛抱住了林云汐的胳膊,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想再继续。 “晚上你想吃什么菜,回宫我让你父亲做。唉呀,赶紧让你老公把西夏的事情处理完,我都想回陈国见你外公外婆了。他们好歹生我一场,我都没有在他们面前尽过孝。" 生? 外祖父外祖母生的是被柳媛媛交换灵魂的“柳媛媛”吧,转而一想不对啊,那一个平行时空的柳媛媛也是柳媛媛。 说起来拗口复杂,理解起来倒是不难。 就是两个时空的自己都是同一个人,若是记忆真的产生交集融会,那么两个时空的自己就合二为一了。 林云汐自己理解完,对自己穿越一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以后有可以交集融合另一个时空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排斥。 毕竟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反正另一时空的自己肯定也是跟楚宴晔在一起的,这样还能增加些夫妻情趣。 唯一让她不安的,还是柳媛媛的态度。 柳媛媛说是没有事,可她就是感觉柳媛媛话只说了半截。 不过很快,林云汐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因为隔天一早,林云汐就接到了不怕辛苦,从陈国赶来的刘嫣跟潮儿。 再见面刘嫣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刚见她的时候哭了,大多时候还是话不多酷酷的样子。 潮儿却是胖了一圈,一个劲的找酸东西吃,还吐。 “你这是几个月了?” 都是许久未见的故人,林云汐不许大家分主仆,全都一起坐在亭子里叙旧。 林云汐打量着潮儿的肚子。 潮儿脸色一红,明明已经是成亲多年的妇人,还是会不好意思。biqubao.com 刘嫣却是斜了潮儿一眼,帮忙回答:“四个月了,胖得连倒底怀没怀孕都看不出来了,还见天的吃。而且怀了一个又个,也不歇歇。” 吐糟完潮儿,刘嫣又看向林云汐告状。 “主子,这都是第三个了,您被旁溪那狗贼带来西夏时,潮儿就已经怀孕四个月。我一个月银拢共也没有少多,再这样生下去,光春节的压岁就要花掉我大半年月银了。” 刘嫣的月银可不少,不可能三个就要了她大半年月钱银,显然这是夸张手法。 但也可以看出刘嫣不是真的告状,只有关系是真的好,才能开这样的玩笑。 林云汐被逗乐。 潮儿圆润的脸更红。 不过也犹此可见,玄苍待潮儿是真的好。 否则不会成亲这么多年,潮儿的身上还能有姑娘家的娇羞。 “刘嫣,不用担心,我给你涨月银!”笑完之后,林云汐承诺:“我保证潮儿生十个,你也给得起压岁。” “还是皇后娘娘最好!”刘嫣站起来配合的福了福身。 潮儿脸这下是真红的能滴血,忙道:“谁要生十个啊,我又不是……哎,皇后娘娘您也太过分了,竟然联合刘嫣欺负奴婢。” “好好好,我们不欺负你,到时我也给你十个孩子准备压胜钱。”林云汐假装安抚,实则继续调侃,大家不由笑得更加开心。 就连潮儿自己气着也被逗笑了。 顿时整个御花园一阵欢声笑语,气氛极好。 “他们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楚宴晔刚办完事经过,身后跟着玄苍目光定格在自家妻子身上,开口问身侧的玄明。 “我怎么知道,开心不好?难道还要哭!”玄明也找到刘嫣的脸。 太过理性,真的不会聊天。 玄苍顿时没有了话说。 因为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玄明说得很有道理。 楚宴晔没有听玄明玄苍聊天,目光同样落在林云汐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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