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晔没有隐瞒,谦虚地询问林佑琰:“催寄怀这人一向虚伪,也没有什么底线,这种时候我已经主动提出与之结盟搭救萧辞,对他如此有利的事情,他竟然拒绝。反常即为妖,我觉得他一定在谋算什么?不知父亲有何见解?” 林佑琰摆了摆手:"我已经离开楚国多年,对催寄怀这个人并不了解,但也听说过他一些事情。" “他这些年死追我家汐儿不放,除了对我家汐儿有那么一点情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楚帝的交代吧,所以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有反常之处,肯定也是为了利益。” 楚宴晔在大事上是个有主见的人,此时询问林佑琰的意见也是为了表示对林佑琰的尊敬。 见林佑琰意见跟他统一,当即不再有任何犹豫,重新招来除玄明外其他没有被传染的得力手下吩咐。 “让藏在楚国的探子仔细查一查,楚国关边最近有何异动?另外传信玄苍,让他准备一下带人前来西夏接应,另外驻守边关将士进入随时准备战斗状态。” 查探还没有结果,但本能的,楚宴晔已经感觉到了山雨欲来前的危险。 “是!”那人也听出苗头,自知情况紧急,郑重应道就要离开,当他转背时,楚宴晔还是又叫做了他。 楚宴晔沉吟了下,添了一句:“给邵青青传个消息吧,让她这几天注意戒备。” 虽说对米加失望,可还是希望米加能撑起西夏,维持四国平衡的局势。 一旦战乱起百姓将民不聊生,这样的情况他不想看到。 但他已经努力过,若是米加没有把握住,那也就是命,怨不得任何人了。biqubao.com 西夏皇宫。 邵青青来找米加时,米加正跟旁猜在大殿里议事,为了表明旁溪的事没有迁怒到旁猜,米加主动表示,将西夏都城防卫军暂时交给旁猜。 旁猜恭敬地道:“谢谢二皇子的信任。” 米加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虚抬示意旁猜不必行礼:“二公子不必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以后都城的安危就靠你了。” 旁猜答:“二皇子尽管放心!” 话说完,就见大殿门口,没听到任何人的通传,邵青青就已经站在了那里,正眼神幽幽的盯着米加。 感觉到气氛不对,也谈完了正事,旁猜告退离开。 米加上前迎上前。 邵青青拒绝米加执手,定定地盯着米加的脸质问。 “殿下为何要将都城安危交给旁猜?都说人死债消,死者为大,为收买人心,他连父亲遗体都能出卖,摆置在府门前让人唾弃了整整三日。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委以重任,说不定他就是第二个旁溪!” 邵青青的拒绝靠近也让米加有点恼,无论怎么样,他也马上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当他是稚子儿童,随意对他说教。 米加索性不再哄着邵青青,甩袖双手负在了身后。 “旁猜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旁溪,暂时不论。但旁猜现在羽翼未丰,他要依附本皇子,本皇子就能用他。行了,这事不再讨论,本皇子意已决!你来找本皇子有何事,先说吧,本皇子很忙。” 邵青青抿了抿唇,之前对米加那种陌生的感觉又出来了。 以前的米加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跟她商量,还戏称她为他的女诸葛,现在竟然对她生不出耐…… 突然她也有些明白,是她的思想还禁锢在过去,今日是不同往日了。 邵青青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失望,嫁给米加时她只想要荣华富贵,从没有想过要拥有爱情,情之一事的确容易迷人眼,是自己错了。 邵青青心里冒出苦汁儿,随即洒脱释怀,将手里的信递给了米加。 “这是陈帝让人送来的信,说是几日可能有异动,让你注意身边的人跟身边的事!我想……” “有事实的依据吗?”邵青青还有许多话想说,可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米加打断。 米加速度看完了信,发现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字——恐有异动,注意安全。 “什么?”邵青青愣了愣,不太明白米加的意思。 米加将手里的信往书案上随意一丢说道:“没探得任何信息,就凭几个字就想让我们草木皆兵,青青,你是不是太相信楚宴晔了?” “他是人不是神,何况他有什么事,为何不让人来联系本皇子,总是让人联系你?” “你什么意思?”邵青青的脸色变得发白。 “你知道本皇子什么意思!”已经到了话赶话,米加把平日不愿意,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曾是楚宴晔府里的女官,坊间还一度有传言,你要被楚宴晔纳为侧妃。” 那是楚宴晔用自己试探要林云汐时流出的传言,米加从没有问过,她以为他们是灵魂伴侣,不需要有过多言语,今日才发现自己错了。 “米加你真是不可理喻!你还没有登上皇位你就变了,等登上皇位之后,你般小心眼,这个江山如何守得住?信我已经传递给你,你听是不听在于你。” 邵青青真是被气急了,连殿下都不再尊称,直呼其名转身离开大殿。 转眼又是两日,离最后米加登基,旁猜跟萧辞成亲只剩最后一日时间。 可林云汐的蛊毒解药跟药王的解药都还没有研制出来,难免使人人心变得浮躁。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大家基本已经达成置身于死地的想法。 大不了都拖着一副中毒的身体,到国师府去拼命,就算是用血染,都要将国师府的大门染红,把萧辞救出来。 然而就在这样低沉气压下,那两扇这两天一直没有打开的房间门,推开了其中一扇。 药王神色有些倦怠,眼睛却泛着亮光,在催时景的搀扶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直都守在外面的楚宴晔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催时景已经高兴的宣布:“阿晔,师父已经制出传染毒的解药,可以将人都集合起来服用解药了。” 这简直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药王的解药果然有效,服下后不过半个时辰,大家基本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大家的身体都得到恢复,对明天进都城救萧辞一事,瞬间多了几分自信,士气大增。 可在短暂的高兴过后,回头看向林云汐依旧关紧的房门,不由得又眼露担心。 如果救出了萧辞,却没有从旁猜手中拿回解药,那林云汐跟柳媛媛又要如何办。 这确实又是一道难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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