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玥你住嘴。”这句终于踩到了米加在意的点,米加担心地左右扫视一眼,就怕隔墙有耳,附近有不该有的人。 气愤的米加,更是朝米玥扬起了手,可手却是迟迟没有落下。 但在米玥的心里,这手掌跟落下已经没有区别。 她红着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米加:“你要打我?你竟想打我?那你打啊,反正你已经没把我再当你妹妹!” 说着,抬眼恰好看到走来的邵青青,米玥愤怒的眼神立即变得仇视,像是找到了事情的根源,指向邵青青。 “哥哥,是不是她!是不是这个女人,总是说我坏话,你才有事不告诉我,你才会不想让我住你府里,你才会想要打我。” 米玥越说情绪越激动,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不想要米加回答了。 她眼里闪过犹如毒蛇一般的光芒,突然就一头狠狠朝邵青青冲了过去。 邵青青见到米玥冲来的身影,已经极力护着肚子闪躲了,可还是被米玥撞到。 一把倒在后面鹅卵石上,身体惯性滚了几滚,肚子重重撞在石块上。 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例如母亲跟孩子的缘分。 有的人怀孕日日做重活,摔足了跤孩子都能安然无恙,有的人怀孕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就会流产。 邵青青显然是后者,肚子撞到石块传来的那种疼痛,让她感觉小腹痉挛了下,随即下体一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此彻底离开了她。 “啊,我的肚子……殿下……” 邵青青捂着肚子往下看,就着月光跟灯笼的亮光,看到裙子被血染红了一片。 米加也发现了。 他的瞳孔剧烈缩了缩,就冲过去一把抱起了邵青青,嘴里大喊道:“叫太医,快叫太医!” 太医来了,邵青青的孩子还没有保住。 邵青青太过虚弱已经睡下,米加亲自看着太医开了药方,他才有空缓了缓。 知道有孩子的存在,到失去孩子,这中间才不过半个时辰。 这样的打击,让他如何受得了? 米加的身体不由晃了晃,再抬头时,不经意看到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米玥。 米玥害得邵青青流产,脸上没有一点内疚,反而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一刻,米加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他把米玥当妹妹,事事关心宠爱,现在他的孩子没了,她还笑,怎么笑得出来,有没有心? 米加脚步踉跄,一个箭步往前,将米玥给揪了起来,愤怒地质问。 “米玥,你在干什么,你在笑吗?你可知道刚刚没了的,可是你的侄子或侄女,我的亲生孩子,你还能笑得出来?” 米玥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米加活该。 米玥是真的被宠坏了,根本就不知道感恩是何物。 她正视米加回道:“我怎么笑不出来,这不都怪你?你若是不把邵青青太放在心上,事事听她的,还要连夜将我赶出府,我会气愤到推她吗?” “再说邵青青就是一个罪臣之女,她根本不配生你的孩子,以后等你娶了嫡嫂嫂,让嫡嫂嫂给你生长子,不是更好?说到这,你还该感谢我!” 还该感谢她?做错事,还反过来,有脸要求别人的感谢? 米加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的是没有救了,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妹妹?” 米加抬起巴掌,一巴掌打在米玥脸上,这一次再也没有不忍心。 米玥被甩在了地上,脸上立即肿起,留下五个手指印。 她坐在地上,仰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米加。 “你竟敢真打我?为了邵青青这个贱人,你真的不要我了?好,你既然看不上我,以后我也不要你这个哥哥了,从现在起我们一刀两断。” 米玥流着泪,委屈地吼完,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在冲出的时候,她还是期盼着米加能追出来的,可惜根本没有任何动静。biqubao.com 米玥走后,米加久久盯着自己刚刚打米玥的那只手。 他以为自己打了米玥,内心会很愧疚不忍,却奇迹般地发现,并没多的大感觉。 或许米玥母妃的救命之恩,从小将米玥带大之情,在米玥无止境日复一日的作中,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早就该狠下心来管教,早就该拒绝她来府里。 米加自我厌弃的嗤笑了下,就放下了打米玥的那只手,情绪低落的问身边人。 “调查得怎么样了,她可有靠近那间院子?” 米加是在花园里找到的米玥,所以不知道米玥有没有靠近过方知小院。 心腹回道:“查过了,没有人看到玥公主靠近方知小院,看守的护卫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除了三殿下的日常辱骂之外,一切正常。” 米加敛了一下眉,一切正常吗,那之前米玥所说,府中藏了不该藏的人,或许是巧合,也有可能她指的是之前的楚宴晔! 像米玥这种性格,如果知道米西被囚禁在府里,不可能什么也不问。 算了。 米加道:“派人注意着玥公主那边的动静,一有异常,马上来报。” “是。”心腹离开,米加进入内间陪邵青青。 米加却是没有算到,凡事都有例外,有时候按常理推测,也不一定按常理走。 也是邵青青这个时候流产,身体虚弱,米加没有邵青青为他出主意商量。 米加为人正派,也不蠢,可论聪明程度,他确实差了一点。 这些年在西夏越发风生水起,甚至能给旁溪制造麻烦,这全程都是邵青青在身后一直辅导。 当初同意接受联姻,让邵青青嫁过来,看中的也正是邵青青的智谋。 这边,米玥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打砸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最后在其中一个男宠的安抚下,这怒气才算慢慢消下来。 她倚偎在一个男宠的怀里,任由男宠给她的脸上药,一边听着男宠说着甜言蜜语。 那男宠轻轻吹了吹米玥有五个手指印的脸颊,满眼心疼。 “这二皇子也真忍心,明知道殿下您的皮肤嫩滑,还下这么重的手,这印痕没有两三天怕是消不了,可心疼死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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