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帝年轻时酷爱收集画作,宋回灵的画作,传言陈帝派人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现在被五皇子寻到的确也是难得,可以说是费了一番功夫。 画作献上,当场打开。 五皇子妃站在五皇子身侧帮腔介绍:“听说父皇喜欢宋回灵大师的画作,尤其是这画锦绣江山,夫君辗转花费了三年时间,让人四处寻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赶上新年前寻到了,夫君拿到画作高兴得一晚上没有睡着觉。” “行了,海慧,说这个做什么,只要父皇够喜欢就行。” 点到而止,五皇子适时制止五皇子妃,转身恭贺:“儿臣送父皇锦绣江山图,祝陈国繁荣昌盛,父皇万寿无疆。” “五皇子可真孝顺啊,以前他不声不响地看不出来,今日才发现原来除了太子、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也出落得这么优秀了。” “是哟,五皇子既然这么孝顺就应该多说说话,表现表现,否则大家都看不到他了。” “可不是,虽然华嫔出身是差了点,但华嫔替皇上生了两子一女,可见华嫔也是个有福气的,这皇后的位置怎么就非玉贵妃莫属了。” 皇室宗亲中有人小心的议论,这些议论声不偏不倚恰巧落进五皇子的耳朵里。 五皇子敛眉扬起的嘴角,弧度更大。 原本今日这么张扬,他还心怀忐忑,现在听到全都是称赞的声音,不由更加自信,抬眼恰恰见到陈帝皱着眉头。 心里跟陈帝的隔阂更大。 说什么让他低调行事,收敛锋芒等待时机,根本就是全是骗他的。 他若是再等下去,楚宴晔就该登基,玉贵妃就该成皇太后了,这陈国皇室哪里还有他们母子立足之地。 陈帝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biqubao.com 他给五皇子预设的路不是这样子的,如此高调提前将自己暴露,以后还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可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真正最宠爱的儿子,即便功利心太强,违背了他,也还是不忍心让他难堪。 陈帝皱起的眉头舒展,笑着赞赏:“商儿有心了,宋回灵大师的绝笔之作,朕的确喜欢,如此孝顺的确该赏,那就赏玉如意一对吧。” “谢谢父皇!”五皇子志得意满的退回席位。 陈煜哼一声,一口喝尽杯中酒,抓起早就准备的礼物,也越从走了出去,他一行礼弯腰,将手中礼盒双手奉上:“父皇,这是儿臣五寿山神庙替您求来的益寿丹,服用后能年延益寿,身体强壮。” “果真是五寿山神庙求来的!”陈帝一听激动的身体往前倾。 其他皇室宗亲神色也有些激动,再次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心议论。 林云汐是穿越的,再来之前一直生活在楚国,五寿山神庙,她从未听过,见大家都对这五寿山神庙反应如此巨大,不由看向楚宴晔。 楚宴晔正在耐心地给陈墨喂汤,不需要林云汐开口,就已经耐心地解释起来。 “在陈国的西面有座山,叫做五神山,五神山山顶常年积雪不化,传说那里有一座庙,只在雾散雪融的时候出现。往前翻大约一百五十年前,有身患绝症之人在五神山见过神庙,有幸得到神庙中人赐药,身体得以康健。” “后来那位身患绝症之人活了一百二十岁,是少有的长寿,众人都说是因为神庙刚药的原因,后来也有许多人上过五神山,都没有找到那传说中的神庙。” 他也派去神庙了,至今为止,一无所获。 他派出去的人可没说陈煜派人去过五神山,这益寿丹…… 楚宴晔敛眉,心中冷笑一声。 林云汐闻言眉头一挑,心中也有了数。 一百五十年来,都没有被人找到过的神庙,在陈煜对陈帝生出恶意的时候,恰巧被陈煜找到,陈煜还有孝心地奉献出神药,怎么看都蹊跷。 就在林云汐认真看戏时,没想到祸从天降,只见陈煜一口应下,手里的丹药就是出自五神山,陈帝看了一眼后,就指名让林云汐验证。 “太子妃,你医术高超,就由你当场验证,这益寿丹是否具有神力,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说罢,就将装益寿丹的瓶子交给身侧于公公,由于公公交到林云汐的手里。 这就是烫手的山芋,林云汐盯着礼盒里的翡翠瓷瓶,想要骂娘。 她一点也不想沾染陈帝的血,陈帝非得把血往她手里沾。 舒了口气,林云汐倒出一粒丹丸,轻轻扣了点粉末,闻了闻,然而再伸出舌头尝了尝,立即漱口吐出。 这里面添加了银杏芽汁,量非常少,又辅以其他草药掩盖气味,寻常大夫想要验,怕也验不出毒。 这食用一两颗也不会死人,但若是把这整瓶益寿丹吃下去,不死估计也得终生瘫痪在床。 这陈煜哪里是添寿,分明是想送陈帝去阎王殿,当众敢送毒药,是算准了陈帝会让她当场验毒,才会将林忠送回太子府提前示好! 林云汐心计较一番,有了应策。 寻常大夫试不出毒,她就将自己当作寻常大夫即可。 林云汐抬眼,面向上位陈帝禀告:“父皇,这丹药奇特,是臣媳也没有见过的奇药,恕臣媳才疏学浅,无法验出它的具体功效。” 没说有毒就行。 陈煜敛着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戾气,抬头恭敬地道:“父皇,这就是神药的奇特之处,就连太子妃医术如此高明的人都无法检测出来。父皇近年来病痛缠身,儿臣实在心忧。有了这神药,父皇就不需要再受病痛之苦,父皇若是还有疑心之处,儿臣愿意亲自为父皇试药。” 陈煜这话说完,陈帝沉吟了片刻没有拒绝。 于公公心中有数,已经将装有神药的翡翠玉瓶递回到陈煜面前。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陈煜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真正关系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什么嘴脸都露出来了。 若是真的信任宠爱,试药这种事让谁来都可以,何必非得自己儿子。 陈煜心中嘲讽的冷笑,面上没有一丝迟疑地倒出两粒药丸,扔进嘴里吞服,然后一脸无恙地看着陈帝行礼:“父皇,药儿臣已经试过,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好好好,煜儿寻药有功,赏黄金万两,玉如意两对,南海珍珠一斛。”陈帝笑得一张嘴快要合不拢,招来于公公,亲自打开翡翠玉瓶嗅了嗅里面的丹药。 看着因为少了两颗,露出来的空缝,甚至有些心痛韩埋怨,明明一煜就行,为何陈煜要试两粒。 林云汐将陈煜跟陈帝各自表现看在眼里,就差一点给陈煜竖起大拇指了。 这真是个狠人,为了对付陈帝,对自己都舍得下如此狠的手。 再看看玉贵妃,玉贵妃脸上带着笑,眼里却盛着冷意,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陈煜的用意。 而五皇子跟华嫔面部表情也没有那么好看,能够理解,刚刚因为送的画作出得风头,转眼被秒成了渣。 不过这般精彩的戏,看多了也有些乏。 “是不是累了?”陈煜抱着吃饱的陈墨转头问。 “有一点。”林云汐打了个哈欠。 “还要守完岁才再能出宫,要是累了,我们可以先凤鸾殿休息,等稍晚再过来。” 陈国的除夕规矩,是将所有皇室宗亲集合在宫中一起守岁,必须到过了零时才能出宫离开。 “酿酿亲,包包!”楚宴晔在说话,吃饱的陈煜也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等到明日就正式满周岁的小奶团,会说几个字已经不易,想吐字清晰等于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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