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萧辞回答做出选择,门口的陈煜已经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竟然让本皇子亲眼看到了两兄弟争抢一个女人。” “本皇子曾到过楚国,催家乃是名门望族,若是催家长辈,知道自家晚辈如此不拘小节,恐怕就算是死了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萧辞对吧,本皇子就是知道你与众不同,喜欢玩弄兄弟感情,本皇子才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对兄弟,只可惜他们死了。” 真是无耻恶心到了极点。 陈煜这是捏中三人痛点反复揉捏踩踏,萧辞羞耻的脸色发白,嘴唇发抖。 明明是陈煜无耻,让两个男人侮辱她,现在还说成是她喜欢。 剧烈的刺激让萧辞小腹坠痛。 催时景扫了眼因为愤怒羞耻脸色更加难看的萧辞,做了从进宅院开始就想做的事情。 他一个箭步朝陈煜冲过去,一拳头准确打在陈煜脸上,接着两拳三拳,直到第四拳时,陈煜身侧的侍从才反应过来。 冲上来阻止。 催时景以一敌十,就在他再逼近时,被催寄怀捉住手腕。 催寄怀警告:“时景,够了,把他打死你也得不到好,楚宴晔现在正在陈煜合作,他的手里还有林忠!” “你还要帮他?”催时景怒目切齿。 “不是帮,我只是更冷静地就事论事。有些话大皇子说得过分,有些话大皇子说的没有错,你是该跟你的小嫂子保持距离了,毕竟,人言可畏。”催寄怀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你怎么好意思说人言可畏,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催时景感觉好笑,胸腔憋了一团火。 “事情已经落成,不是去追求责任,而是往前看,如何规避将伤害降到最小。”催寄怀一脸淡然,握着催时景的手更加用力。 催寄怀这副模样,让催时景想起他们小时,每次他任性调皮的时候,催寄怀就是用这样的口吻教育规劝他。 到现在了,还有觉得自己没有错,还是觉得他们关系能回到曾经吗。 “去他的将伤害降到最小!”催时景一把甩开催寄怀,下定决心放话道:“今日无论你们如何说,我都要将萧辞带走。” 杀陈煜这一条,催寄怀暂时放弃。 他知道楚宴晔的计划,对付陈帝跟陈帝背后的女人,有可能还会用到陈煜,他再想要陈煜死也不能影响楚宴晔大局。 “时景,你要什么东西哥哥都能让给你,但这件事哥哥不能答应。”催寄怀还是循循善诱的语气,可却也能听出他的决定。 两人面对面相站,气场在发生变化,看起来马上就要大打出手。 站在原地捂着肚子缓了一会的萧辞,总算好受了一些,她见状连忙向前,伸手想要碰催寄怀的袖子,想了想还是不敢,只能小声地道。 “夫君我留在你的身边,你能不能别跟……小叔子打架!” 现在已经有人在嘲笑两兄弟争抢一个女人的流言,若是真大打出手,就怎么样也洗不清了。 她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可她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何况催时景没成亲,他会有美好未来。 “萧辞!”催时景大喊,这次的气是对萧辞生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事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清楚催寄怀是什么人吗?” “你是他的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差一点让陈煜这个阉人叫人给糟蹋了,他还帮着陈煜这个阉人,就这样没有底线的人,值得你付出,托付终身吗?” 应该是不值得吧?萧辞垂眸心想,随即苦涩染上嘲讽,她又怎么办呢。 无声叹息一声,萧辞抬起头认真对催时景道:“时景,这样不对,夫君是你的大哥,我是的嫂嫂,你这般说话,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相信夫君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今日谢谢你来救我,但我本就是来寻夫君,现在夫君已经找到,你还是先回去吧。” 最后一句话里带上央求的音调。 当事人都不愿意,用强不是催时景的性格。 催时景闭了闭眼,再睁眼睛,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几句狠话,可在看到萧辞风吹就倒的模样时,终归是不忍心,最后化成一句叮嘱。 “往后你若是想离开,随时让人来太子府。” 说完瞪向催寄怀:“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负好一个夫君,保护好……他们母子。” 萧辞如此在意,又有陈煜这烂嘴在旁,随时有可能吐出污言秽语,再直接称呼萧辞名字实为不妥,称呼萧辞为小嫂子,他更加不想。 所以连称呼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催时景感觉糟心,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抬腿往外走。 “打了本皇子就想走,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陈煜此时早被人扶起来,一张脸被催时景几拳打成猪头,抹了一把脸上血,就打算让人将催时景拦住。 他刚要说话就被催寄怀拉住。 “大皇子,萧辞是林云汐的徒弟,你现在不是在和楚宴晔合作,事情闹大了,影响大局,这件事要不然就这么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陈煜不爽。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你好,林云汐离开太子府如此久,时景都找过来了,太子府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催寄怀说着压低了声音:“若是楚宴晔来了,这个宅院里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这院宅是陈煜用来寻乐的地方,少不了背负着几条人命,若是楚宴晔来,他虐待女子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已知自己只是陈帝立起了的一块挡箭牌,陈帝未必对他有几分真情,此事捅出去陈帝不可能会保他。 陈煜那压抑不住的怒火熄灭,阴冷地看了催寄怀一眼:“算了,看在催时景是你弟弟的份上,本皇子就不跟他计较了。” “催大公子啊,本皇子没有替你清理掉污点,你可别放在心上啊,本皇子就先回府了。” “大皇子慢走!”催寄怀弯了弯身。 陈煜很满意催寄怀恭敬的态度,转身带人离开,到门口时又叮嘱了一句:“催大公子,你也早点回府,本皇子有事跟你说。” “好!”催寄怀点头。 萧辞望着催寄怀跟陈煜说话,瘦小的身体又在发抖,整个人都陷于害怕当中。 直到催寄怀走到房间门口,她没有跟上。 “怎么?”催寄怀回头不悦。 萧辞跟上来身体还在发抖,走到房间外面,阳光打在身上无法驱逐寒冷,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夫君……能不能不住大皇子府!” 催害怀扫萧辞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往前走。 催寄怀没有带萧辞去大皇子府,而是去了医馆。 萧辞诊完脉,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盖膝上绞成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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