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林云汐看到萧辞鹅黄衣裙中那抹刺眼的红,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地上前,握住萧辞手腕。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萧辞一脸苍白,气若游丝地恳求。 孩子!林云汐目光中闪过震惊,随即跟催时景痛苦的眼神碰在一起,一切不再是疑问句。 她迅速将目光转回,是安抚也是承诺:“小辞,有姐姐在,一定会让你跟孩子没事。” 林云汐跟楚宴晔带来的人手足够,用衣服袍子临时搭建挡风小帐篷,林云汐亲自再给萧辞施针配药,同时也让人离开尽快置办来马车,跟厚厚的被子。 一番折腾下来,将近半夜,萧辞的孩子也算是勉强保住了。 天色已晚,回城不便,只能在荒郊野外再过一晚,等天亮后启程 疲惫又惊吓过度的萧辞在马车里沉沉睡去,林云汐等人在外面围着篝火坐在一起。 林云汐,催时景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楚宴晔坐在两人中间,平静地烤着烧鸡,见过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冷场王难得做起了暖场子的工作。 他分别撕下一只鸡腿给到林云汐跟催时景。 催时景接过咬了一口,林云汐也开了口:“催三公子,你打算以后如何安置小辞。” “我不知道,但我总是要照顾她的吧……”催时景迷茫。 不管是前相好,还是现在的小叔子。 不管是感情,还是愧疚。 他似乎对萧辞都有责任,也不知道催寄怀是否知道萧辞怀孕…… 林云汐心里难受地叹了口气,她明白这么会找催时景要答案太难。 如此剪不清楚的关系,换作自己也会迷茫。 “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但小辞毕竟受了惊吓,胎像非常不稳,稍有不慎就会流产,接下来还需要好好的照顾。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将她先接回太子府照顾,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嗯!”催时景点头:“我也会随你们住太子府,多些人照顾也好。” 林云汐心中一堵,催时景这意思是不知道往后怎么办,但暂时是不想跟萧辞分开了。 唉,不想了,越想越乱。 “阿晔等会抱着我睡!”林云汐纠结不清,将脑袋靠蹭在楚宴晔身上。 “你上马车,与萧辞一块。” “不要,就要靠着夫君睡。”林云汐打着哈欠。 已经是半夜,时辰已到,熟悉的心痛一点点在身体内蔓延。 楚宴晔垂眸看着黏自己的林云汐,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 林云汐见状,生怕楚宴晔看出点什么东西,故意捏了他一把。 “看什么看,不能让我靠吗?才成亲第一天,你就对我腻歪了?” 怎么可能腻歪,只是怕太过美好,抓住的都是虚幻。 楚宴晔收起多疑,又撕了块肉递给林云汐:“先吃东西,一会我抱着你睡。” “你们没腻歪,我都快要腻歪了!”看着林云汐跟楚宴晔互动,催时景塞进嘴里的鸡腿都快要掉下来。 他都不知道,在自己失踪的这几个月里,林云汐跟楚宴晔之间的进展能这般速度。 “温柔的阿晔啊,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疯了,或者阿晔,你也已经不是你?” 催时景吞下口中那块肉,一脸夸张。 生性洒脱的催时景,在纠结犹豫,暂时得到结论之后,又开始恢复不着调。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楚宴晔冷冷瞥向催时景,想要释放杀气,转念想到这傻子最近受的苦已经够多,实在不忍心,就将手里的野鸡肉递了过去。 “多吃点,把你的嘴堵上。” 说罢,看到玄明从营地外进来,随起身对林云汐道:“我先去一下,一会回来陪你。” “好。”林云汐点头。 一棵树下,玄明,楚宴晔面对面站立。 “如何?”楚宴晔问。 玄明道:“那安延昨日出城,今早从北门入的都城,正巧跟他们错过了。现在可以确定,催寄怀跟林忠都在大皇子手里,大皇子昨日在您手里吃瘪,后来又跟五皇子闹翻,回府之后,大闹了一番,今日截然不同,竟在府里摆起了宴席,还往太子府递了帖子,邀请您过府赴宴。” 陈煜前后态度大变,显然是在跟楚宴晔炫耀。 以陈煜现在的处境,还敢跟楚宴晔公然对着干,恐怕是真的已经快被逼疯。 但换一种看法,陈煜还想着拿林忠向楚宴晔炫耀,那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对林忠下手,林忠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 “让探子先盯着大皇子,一切安排,等明日回到都城再说。”楚宴晔吩咐。 “是!”玄明应声。 翌日。 楚宴晔他们刚回都城,就又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 原先一日只杀一人,或隔一日杀一人的剖腹挖心恶魔,昨晚一夜一连杀了三名少女。 这些少女的心都被挖走,死得倒是不痛苦,一刀毙命,只是死后还被掏心的确残忍。 城中百姓还以为,是刑部大力出手,震慑到了掏心恶魔,没想到只是假象。 萧辞躺在马车内,苍白的小脸,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更加苍白如纸。 她想到之前掏心恶魔出现的时候,催寄怀老是出府,昨晚催寄怀应该也在都城,这会不会跟催寄怀有关系呢。 她眨了眨眼,但没有证据啊。 此时说出来,很可能会被误会成是因为对催寄怀怀恨在心,才会想要冤枉他。 “小辞,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云汐此时发觉萧辞脸色难看,连忙关心地问。 萧辞犹豫了下道:“汐儿姐姐我没有事,就是觉得这都城处处充满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尤其要防着……夫君。” 萧辞心想,催寄怀处处跟楚宴晔作对,如果剖腹挖心真跟催寄怀有关,极有可能催寄怀是想要拿来对付楚宴晔。 如果剖腹挖心的恶魔真跟催寄怀有关,她会帮忙找到证据。 林云汐听萧辞说的话,以为萧辞又想到了催寄怀对她的伤害,没有深想,只是顺着萧辞的话答应:“好,我会提防。” 她已经杀过催寄怀一次,知道催寄怀没有死,但他们之间的恩怨没有消,新仇加旧恨,再相遇便是不死不休。 萧辞听到林云汐答应,才放下心来。 她从醒来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催时景,天亮刚醒来的时候,隐约间知道催时景到马车内看过她,但她装睡躲过去了。 之前以为自己活不成,不觉得有什么,此时身边已经没有危险,那种尴尬的感觉瞬间将自己包围,快要无法呼吸。 一时之间,真想不到如何跟催时景相处,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避而不见,逃避着。 太阳升高,已经是上午。 大皇子府。 催寄怀回到陈煜给他安排的院落当中,推开房间的门,就看到陈煜坐在桌子旁喝酒。 没想到房间里会有人,催寄怀愣了一下,就脚步不停继续往前,在陈煜身侧坐下。 催寄怀身着清雅的银白色衣袍,不管做了多少坏事,外表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好浓的血腥味,催大公子玩得可开心?” 陈煜醉眼迷离地喝了一口酒,凑过去鼻翼在催寄怀身上嗅了嗅,带着几分邪性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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