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好在楚宴晔跟催时景的武功都不凡,动起手来,这伙刺客占不了多少便宜。 唯一出乎预料,这伙刺客当中,有用暗器的高手。 只见一位黑衣蒙面人平地跃起,整个人腾飞到半空中,手持黑色针筒状的暗器,微微扭动,细小的针漫天似雨般地朝着林云汐他们袭来。 林云汐想也不想,一个错身挡在楚宴晔面前。 楚宴晔瞳孔一缩,双手往前握住林云汐的肩膀,腾空带着林云汐飞上身后一棵大树上,有惊无险,安全躲过暗器的袭击。 相比林云汐跟楚宴晔,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米加肩膀中了一箭,有刺客趁机而来,像是势要置米加于死地。 被迫无奈,邵青青只好拉着受伤的米加往树林中逃,试图利用地形,躲过追杀。 萧辞在催时景的保护下倒是没有受伤,但也受到了惊吓。 这暗器的威力不小,且又来了一群黑衣蒙面人支援,如此情况,继续纠缠拉扯讨不了好。 何况眨眼工夫,米加邵青青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也进树林,玄明,你找机会先下山找人支援!”楚宴晔抱着林云汐跟催时景、玄明、萧辞几人汇合,压低声音说道。 “主子,你们先进树林,我殿后!”玄明挡在前面,侧头说道。 话落,人已经腾空飞起,手中剑被他舞得飞快,那从暗器里打出来的小针,唰唰唰落在地上。 密林中,黑暗下,视物难随便往林子里某棵树下一藏,要找到真没有那么容易。 一棵大树下,邵青青扶着米加坐下,暂躲避追来的刺客。 邵青青望着米加肩膀上还插着两根银针,面不改色,主动开口帮忙:“二皇子殿下,还是先让我把你肩膀上的针拔掉吧,这样也好方便行动。” 看着不似普通女人般扭怩的邵青青,米加没有反对,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邵青青提醒,目光专注一口气将针拔了出来,拿下一看针头泛黑明显淬了毒。 邵青青跟米加的神色同时变得有些难看。 跟林云汐他们走散,后有追兵,在这林子里中了毒,危险系数大大增加,不知道还能活不活得下来。 “你觉得会是谁,如此想要置本皇子于死地!”米加眉头皱紧,可能毒素开始蔓延,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青紫。 “你若是死了,谁能占到便宜,那谁就有可能是凶手!”邵青青拿出手帕,将拔下的两根针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注意到邵青青的动作,米加眼里闪过不解。 “林大小姐医术了得,等找到她拿给她看,能节省配制解药的时间。”邵青青解释。 “或许本皇子等不到碰上林大小姐了!”米加的眸色变得暗沉,一边还自嘲地做着分析:“要说想要本皇子死的人可太多了,皇兄皇弟,孝忠皇兄皇弟的大臣属下,不过都是在西夏。” “在陈国那就只有楚国、跟北晨。只要本皇子死了,他们就可以搅乱寿宴,破坏西夏跟陈国的关系,从中渔利,看来本皇子今日怕是要成为他们谋划中,重要的一枚棋子了。” 米加身为西夏国二皇子,出使陈国的使臣,若是被刺死在陈国,西夏自然会愤怒。 就算是西夏国君不在意一个儿子的死亡,但还是需要给西夏百姓们一个交代。 邵青青从米加的话语中,听出对皇室的兄弟的怨恨,心中无奈叹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忧愁,就算是出身皇室也不例外。 邵青青敛了下眉,再抬眼发现米加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起来,此时更是将眼睛阖上了。 “米加二皇子,你怎么了,不能睡啊!坚持住。”邵青青摇了摇米加,一脸急色。 林间说不定还会有野兽,刺客随时都会追来,若是在此处睡下,很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米加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实在受不了邵青青的吵闹,才勉强撑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瞥邵青青一眼:“你别管我,自己逃命去吧!”biqubao.com “逃命是不可能的,我不会丢下你!”邵青青坚定道。 可能是人在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才会本能地褪去一些伪装。 之前跟邵青青相处,米加处处进退有节,让人轻易窥不透他究竟对邵青青是何态度。 此时倒是真实地显露了出来,嗤笑一声。 “邵女吏,何必将自己说得那般伟大,你不就是想借住本皇子,努力往上爬,本皇子若是死了,你再换一位,接着往上爬就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伤人,不留情面。 一般女子听到这些赤裸裸的话,估计会觉得侮辱,羞愧难当,邵青青却十分地坦然,甚至连眼神都不曾躲闪一下。 她依旧盯着米加的眼睛,没有丝毫隐瞒地道:“二皇子说得对,我的确能换一个可以让我攀着往上爬的对象,但不是每个对象,都能像二皇子这般优秀合适,而且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认定的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她今日盛装出席,展现了气质、才艺、美貌都无法打动米如,那她只能竭尽全力,用自己的智慧了。 米加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若是寻常人,知道有女人接近自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报复,绝对会当场发飙,可米加却是笑了。 “真没有想到邵女吏在本皇子面前,能如此坦白实在,倒是本皇子看错你了。” “现在重新认识也不难?”现在算是自荐,根本不需要谦虚,邵青青绝对自信地道,说完观察米加问:“二皇子现在哪里不舒服?” “冷、困!”米加人已经靠在树上,虚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勉强维持着不闭眼昏睡。 正说着话,林子里的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还有刀敛砍刺在视觉盲区草丛中窸窸的声音。 在黑夜中混合在一起,格外的瘆人。 邵青青跟米加同时闭上了嘴,静心闭气。 只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继续这样待着只能等死,那些人迟早会有用刀剑刺砍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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