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样真的好,脸也不要了,你夫人还在呢,快去爬,我们今日就宿在承安寺!” 楚宴晔瞪了催时景一眼,根本不理会他耍无赖的行为。 催时景嘿嘿的笑,表现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萧辞从马车里钻出来,自然地搂住催时景的胳膊,一脸爱慕地劝说。 “夫君,愿赌服输,我陪你一起爬山好不好,都说承安寺山顶的夕阳最美,我们一起去看夕阳!” “真想看?”催时景眯眼去看萧辞。 两人之间的动作,此时是无比的亲昵。 “嗯!”萧辞点头。 催时景像是真的无比宠溺,轻刮了下萧辞鼻子:“行吧,既然夫人喜欢,那为夫就舍命陪君子。” 说完才看向楚宴晔:“礼佛上香我们就不去,先走了!” 话音落,人已经拉着萧辞往台阶那边去,两人并排挨着,看起来亲密无间。 “催三公子跟少夫人的感情真好!”米加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 “好吗,孤前天晚上,还看到时景对少夫人爱答不理!”楚宴晔整理手上的缰绳,翻身一跃下了马背。 他觉得催时景奇怪的引子,正是因为感觉到催时景对萧辞的态度。 他虽然没有见过催时景陷入感情中的模样,但第一反应,催时景是一个负责的人。 既然是自己想娶的,必然做不出移情别恋,中途后悔的事情,更不会到手后就冷落。 林云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正好听到楚宴晔的话,走到楚宴晔的身侧,开口道:“阿晔,你说的这一点,前天晚上,我也发现了。不过,我刚刚在马车上问了萧辞,萧辞说这几天跟催三公子在闹别扭,才和好!” “小夫妻刚刚成亲,需要磨合,人之常情。”米加不是很在意,只是随口插了一句嘴。 是人之常情,是他想多了,目前来说,催时景身上的确找不到任何破绽,楚宴晔敛了敛眉,客气地对米加道:“二皇子,我们去承安寺正殿看看!” 米加点头。 承安寺的主持得到楚宴晔到的消息,此时也带人迎了出来,并匆忙准备素斋,安排晚上休息的院子。 大雄宝殿内。 林云汐楚宴晔并排跪在菩萨下,双手合十各自许愿。 两个人此时都闭着眼,一起磕头,虔诚的模样看起来一模一样。 等磕完头,两人同时抬头,同时看向对方,目标达到完全一致。 “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望?” 两人的声音同时说出。 林云汐杏眼一弯,率先站起身来,模样看起来是难得的俏皮。 她眨着眼睛说道:“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否则无可奉告!” 楚宴晔满脸宠溺,伸手拉住林云汐的手,知道林云汐是逗他玩,也不上纲上线,包容性极强的道。 “好,那你不想说,那你就不说。不过,我的愿望,你想要知道,我必须告诉你。” 楚宴晔穿过大殿正门望向外面的蓝天白云,带着满腔希冀:“我许愿,让菩萨保佑我们永远不分离,无论是上天入地!” 这话的意思,若是她死就要跟着她一起死。 楚、宴、晔! 林云汐心里一堵,一时间真的不想跟楚宴晔讨论这个话题,恰好看到门口有抽签的,为了转移话题,连拉着楚宴晔走了过去。 “阿晔,我们来抽签!” 林云汐放开楚宴晔的手,双手捧住签筒,双眼闭上摇了摇,一根竹签从中掉落出来。 林云汐捡起竹签,将签筒递向楚宴晔,触及林云汐期待的眼神,楚宴晔接过签筒,照着林云汐的动作做了一遍,也摇出了一个竹签。 很难想象,楚宴晔这个曾经不信佛不信神的厌世之人,有朝一日会在寺庙里许愿,摇竹签。 “大师,我们的签摇好了,麻烦帮忙解签!”林云汐率先将自己手里的签,递上坐在小板櫈上双目微阖,胡须花白的老和尚。 “好好好!”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很好说话,他双手接过,看过竹签之后,又抬头看了眼林云汐,再看了看竹签。 这动作,让原本只是起了随意占卜,玩一玩心思的林云汐都紧张了,生怕老和尚说出来什么不好的话,惹得楚宴晔不高兴。 起身拉着楚宴晔要走:“阿晔,要不算了,占卜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先去找找二皇子他们吧!” 一入大雄宝殿,林云汐跟楚宴晔就与米加二皇子、邵青青分开了。 楚宴晔被拉着起身,却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牢牢盯着老和尚手里的竹签:“汐儿,再等等,看大师怎么说,再走也不迟。” 林云汐没了办法,突然有一种自己要作死的感觉。 也就这会儿时间,老和尚终于将目光从竹签上移开,看向林云汐。 “女施主来历不凡,这签甚是古怪,大凶中带着吉,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一切都说不好,望施主珍重!” 说着将竹签还给林云汐。 林云汐接过竹签,不由沉思,来历不凡,是指她穿越的身份吗。 大凶是指身中噬心蛊吗,那大凶里带吉是什么意思,是指她还有救。 这一番思考下来,林云汐不得不说,这签还有点紧。 “大师,这是我的签!”楚宴晔的情绪变了又变,沉吟着将自己的签递了过去。biqubao.com 这次老和尚很快解了签,将签还给楚宴晔:“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上的人,凡事别太勉强,对你好,对她也好。万物不是圆就是方,顺其自然,也许乌云终散,你会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善果!” 楚宴晔的解签七绕八绕,很难理解意思,但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楚宴晔本就是复杂的情绪,此时演变成阴沉。 楚宴晔觉得绕听不出来,林云汐却是听得心头一跳,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就是指她是穿越来的! 让楚宴晔别勉强,是她终究会死吧。 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此时听到还是会难过。 好不容易出来走走,林云汐是真的不想让这种阴霾绕缠着他们。 她连得拉起楚宴晔的手离开:“快走,根本就听不懂,太深懊了,想得我脑壳疼!不行找到二皇子,我们也上山顶看夕阳吧,这个时候催三公子跟萧辞怕是也快要跑到山顶了!” “好!”楚宴晔眼底的阴霾还没有散,只是不想让林云汐看到,影响林云汐的心情,就敛眉藏下了,连带着竹签收进袖子里。 男人女人的背影在目光逐渐远去,隐入人群,老和尚摸着花白的胡须重新阖上眼,嘴里喃喃两句。 “注定的相遇,孽缘、善缘,终究难评,结果如何,年轻人还得你们自己去走出来啊!” 老和尚的评语总结,林云汐楚宴晔显然此时是听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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