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米玥看到自己熟悉信任的“姐姐”,灰败的眼眸里透露出亮光,求救地喊道:“镶阳姐姐……救我……救我……救救我……” “米玥公主!” 镶阳、皇太后才反应过来。 镶阳惊得双手捂住嘴,害怕地后退两步。 怎么也无法相信,昨日还活蹦乱跳青春靓丽西夏公主,不过转眼,就成了躺在担架上容颜尽被毁的血人。 偏偏这样还活着。 心里泛起恶心,怀孕的镶阳再也忍不住,脸色苍白转过身呕吐起来。 “太子,你闯大祸了,米玥公主可是西夏公主,你如此对她,势必要挑起两国战争!” 陈煜脸上被楚宴晔打过留下的印记格外明显,像是一个幽灵,从熟睡中醒来,坐直身体幸灾乐祸地说道。 子孙根被毁,名誉扫地的陈煜性格扭曲,隐约有种从变态方向发展的趋势。 “是吗?”楚宴晔反问,五官绝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缓缓说道。 “难道该害怕的人,不应该是你们,怂恿西夏公主对皇长孙下手,借西夏公主的手铲除异己,西夏公主成为现在这个模样,你们谁也逃掉责任啊!” 这是想要拉着众人共沉沦。 真的是个疯子啊! 众人心照不宣,虽然不会承认楚宴晔说的就是对的,但也不想做出头鸟,全敏感的同时噤了声。 这边。 陈帝寝宫,因为昨晚的事情,陈帝一整夜也没有睡好,更谈不上有心情召妃嫔伺寝。 加上他的身体素来不好,召妃嫔伺寝这种事,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此时,他正由御前太监伺候着穿好衣服,正准备上朝,寝殿外就有太监匆匆而来。 也不敢打扰到陈帝,只敢站在门口,御前太监眼尖的走过来。 那太监立即禀报,御前太监闻言变了脸色,忙返回陈帝身边如数转述。 “皇上,太子牵着一条大狼狗入宫了,直奔慈孝宫而去,还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看模样……好像是米玥公主。” “什么?”陈帝没有精神,还有些发困,闻言瞌睡立即跑走,整个人清醒起来,接着就是怒不可遏,怒骂道。 “这个混账,孽子,他是想毁了我整个大陈不成?” 寝殿内,立即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再说话。 陈帝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西夏二皇子那边如何了?” “西夏二皇子昨晚喝醉了,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米玥公主出事!”御前太监忙说道。 陈帝点了下头,抬腿往寝殿外走,一边吩咐:“就说朕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取消,封锁消息,太子携米玥公主入宫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御前太监忙应着,一边为陈帝准备御驾,一边吩咐人传旨。 楚宴晔怕什么,他什么也不怕,事情闹大总有人会兜底。 皇太后、镶阳敢在招待几国来使上闹事,他就敢将事情闹得更大。 毕竟他不要脸面,有人好面子。 陈帝匆匆赶来的时候,就见他口中的这位混账孽子,让人搬了张太妃椅放在了正殿门口牢牢堵住出路。 自己慵懒地躺坐在上面,晒着清晨并没有什么温度的阳光。 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狗,站在他的面前吐着舌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殿内所有的人。 看过米玥身上的伤,大抵都能猜到,这伤从何而来。 在这样的阵仗之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下一个米玥。 虽然暂时没有被狼狗撕咬,可那种担惊受怕,一点也不比被狼狗咬在身上好多少。 这个畜生,疯了吗,殿内的可都是长辈亲人,陈帝额头青筋直跳,心中一团怒火直冲脑门,张口就要怒斥。 没想到,楚宴晔脱口而出的话比他更快,将他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楚宴晔慵懒地抬头,语气平静:“父皇,你终于来了,你没来这戏没有办法上演!” 再嚣张陈帝是帝王,手中握有兵,再不喜欢他,但还是生他的父亲。 楚宴晔敢没顾忌的对皇太后动手了,却不会现在对陈帝动手。 “你把恐吓长辈亲人之事当成是演戏?”陈帝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不然呢!”楚宴晔挑眉:“若是父皇不满,那儿臣就到朝堂上去说,或者到驿站找西夏二皇子说。只是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想把这当成家事,还是国事,抑或者国事处理。” “废话,当然是家事!” 三个选项摆在面前,陈帝想也不想,就做出了选择。 让自己儿带大狼狗到皇宫里耍威风,闹到朝堂上他还要不要脸。 将自己家的矛盾,摆到别国面前,他还要不要脸。 面子二字,还真是很好地拿捏住了陈帝。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陈帝,就这么一小会,怒气熄了一半。 楚宴晔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刚刚还龇着牙的娇娇,也灵性地随楚宴晔的动作而变化。 看得清形势,自己将路让开溜到门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蹲下。 陈帝率先进入殿内,楚宴晔紧跟其后。 进来之后,陈帝才闻到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这是有位妃嫔被吓尿了。 陈帝立即皱了皱眉,瞪向楚宴晔。 楚宴晔冷着脸,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父皇既然说是家事,那儿臣今日来,只是给儿臣那无辜的妻儿讨个公道,儿臣这爱狗从河中将墨儿救起,也算是有功之狗,儿臣带它来作个证,并无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的潜台词,就是这些人被吓破胆纯属没有胆量。 陈帝只感觉心累,突然觉得越发拿自己这个不喜欢的儿子没有办法了。 挥了挥手,让人将那吓破胆的嫔妃送走,自己就朝皇太后请安行礼。 “母后!” “皇上来了,哀家还以为皇上是不理会我这老婆子了。”皇太后捂着胸口的位置,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母后说的这是哪里话,儿臣怎么会不理母后,这不是昨日宫里进了刺客,太子全权负责,有太子照看,儿臣放心,才没有过来打扰。”皇上四两拨千斤。 皇太后只是嫡母,若不是因为孝道面子,皇上不会顾忌皇太后死活。 所以什么对他有利,他就站在谁的那边。 当然,为了孝道面子,也不会让楚宴晔正真伤害到皇太后。 皇太后自然也是知道皇上性子的,就像是昨晚到现在,皇上每一次做出的选择,都让皇太后失望。 皇上在皇太后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看向楚宴晔:“太子,你要等朕来演……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人都齐了,那儿臣的确是可以说了!”楚宴晔淡淡地道,拍了拍手,立即有人带来一位被捆绑,明显受过重刑的太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53/73898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