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纳了,听起来倒是豪爽,也非常符合土匪的性格,可林云汐心里却是忍不住一窒。 这捡到的时间跟楚宴晔消失的时间恰好对上,不得不让人怀疑,这蝶儿要纳的夫婿就是楚宴晔!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林云汐,邵青青玄明同样也是如此想。 三人不动声色交换了眼色,马山不注意的时候私下交谈。 商量过后,统一决定,兵分两路,林云汐跟玄明先去探探,这夫婿究竟是不是楚宴晔,而邵青青则先去见马寨主,先联络感情。 倘若所要纳之人,真是楚宴晔也可以友好交涉,让马寨主放人。 “哎哟,肚子疼!”走着走着,林云汐突然捂住肚子。 “你怎么了?”邵青青跟马山并排而行,闻言回过头来询问。 “回小姐,可能是今天早上吃坏肚子了。”林云汐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像是忍不住了。 邵青青假装冷了脸斥责:“事怎么这么多!” 马山乐呵呵地看起来倒是没有怀疑,还好心替林云汐说话。 “表妹,算了,不过就是贪多了嘴,茅厕往东,一直往前就到了,快去吧!” 说着,随手替林云汐指明了道路。 “我也去!”玄明跟着说道。 邵青青装作很烦的样子,像是被气到,一甩袖子道:“去吧去吧,做什么都不行,吃饭上茅厕最行。” “表妹你别生气……”马山哄着邵青青走远,离得远了,还能听到邵青青不满的抱怨声。 林云汐跟玄明对视一眼,两人有默契地分开寻找新郎所在的房间。 马山能这么轻易地放林云汐跟玄明离开,除了对邵青青的信任外,重要的是山寨外围全都有人守着,再加上地势险峻,没有自己人带根本出不去。 当然,林云汐他们能轻松上到寨子里来,完全是因为邵青青用了特殊手法传递了信息,由马山亲自派人接上来的。 不知不觉,林云汐摸到了一个院落。 她才到院子门口,就有两个婢女模样的少女从院子里走出来,边走两人还忍不住边笑。 “瞧二小姐那着急的模样,这都还没有拜堂,就忍不住要跟二姑爷独处了。” “谁让二姑爷长得俊,换作是我,我也喜欢。” “但是二姑爷不愿意娶二小姐,二小姐能行吗?” “怎么不行,二姑爷被下了药,根本动弹不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二姑爷不行也得行,别忘记了,这里可是马家寨。” 这对话就很山寨,非常有那强抢豪夺的味道,可一想到,这即将被强娶豪夺的男人,有可能是自己喜欢的人,瓜就没有办法继续吃下去。 林云汐生怕晚了,生米就真成了熟饭,等那两婢女一走,就偷偷溜进了院子里。 贴着喜字的房间,房门紧闭。 林云汐戳破窗户往里看去,就见一个盖着红盖头的男人,手脚全部被捆住,正坐在床上。 着新娘服,身材肥胖的女人,手朝男人头上的红盖头伸了过去,眼见就要将盖头揭下,林云汐蓦地急了,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 新娘也同时住了手,朝林云汐看了过来。 “你是何人?”身材肥胖的马蝶儿质问,抽过放在一旁的马鞭。 “你把他放了!”林云汐指了指还盖着红盖头的新郎。 “你是来抢亲的?”马蝶儿一甩手里的马鞭,碰到地上发出噼啪响声,同时坐在床上的新郎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似想要林云汐的搭救。 林云汐更加确定,眼前的新郎就是楚宴晔。 没有人可以勉强楚宴晔,何况还是以这一种近乎侮辱的求娶方式。 林云汐不再废话,速战速决,掏出早从空间里调出来的软骨散,朝马蝶儿扔了过去。 马谍儿不知林云汐底细,在软骨散扔来的瞬间,以为是暗器当即抽出鞭子朝那软骨散挥去,却不知粉沫根本没有办法挥散,反而因为吸入了软骨散瘫软在地上。 林云汐见马蝶儿倒地,根本没有理会,立即上前揭开了新郎头上的红盖头。 以为会见到楚宴晔那张五官绝艳的脸,没承想看到的是另一张熟悉,却又带着委屈的脸。 “五舅舅,怎么是你?” 欧阳五公子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润,双眼灼烈,被绑住的身体不正常地扭动了几下,一看就是中了那种药。 他似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上表情由刚开始,见到林云汐的高兴委屈,变成了羞愧。 自己中药,被外甥女看到肯定是会尴尬的。 “五舅舅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配药!” 林云汐从看到欧阳五公子的怔愣中回过神来,立即伸手给欧阳五公子把了脉。 确定欧阳五公子中的,只是寻常可解的媚药,就跑到茶水前,通过意念从空间里调出药材,给欧阳五公子配制了解药。 等欧阳五公子喝了解药,并帮他解去身上的绳索,林云汐才开口询问。 “五舅舅,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都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iqubao.com 欧阳五公子站起来,一连喝了几口茶,又狠狠地瞪了瞪地上的马蝶儿,才郁闷地给林云汐解了惑。 原来欧阳五公子得知楚宴晔所要的那批药材被扣押,又得到来自大皇子府明里暗里的施压,不得支援楚宴晔后,担心林云汐在南方几县会出事,就不顾一切赶了过来。 又利用了自己在楚国的势力,弄来一批药材,没想到这么巧会跟楚宴晔遇上。 结果在接货的时候遇到埋伏,出现一批劫匪抢走了药材。 “对不起汐儿,都怪五舅舅,原本太子殿下能逃脱的,是那些人拿我威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不得已束手就擒。” 欧阳五公子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自责不已。 他是想来偷偷帮忙的,没想到反帮了倒忙。 “五舅舅,有心人想要算计,就算没有你,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林云汐安慰,接着问道:“那五舅舅,你可知道太子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相信楚宴晔就这么没了,楚宴晔的命一向都很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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