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时景看到楚宴晔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真相的表情,心里平衡了,憋了这么久,轮到楚宴晔憋了,把锅摔出去的感觉真好。 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一一解答:“你还记不记得,你成亲前的一个月,曾发过一次疯,回来忘记了所有的事!” “你说是那一次?” “嗯,那一次其实是林妙妙设计林大小姐,让天狼……各种巧合之下后换成了你,林大小姐因为那时记忆也出现偏差忘记了你的脸,才让……我哥拿了一支钗当信物骗了。” “这次我带……我哥回楚国,找林大小姐,想要将林墨带回,林大姐亲口说孩子不是我哥的,我回去查了查,真相就是这个了!” 楚宴晔听完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月下脸色十分难看。 这动作把催时景吓了一跳,跟着站起来,双手夸张地张开平摊劝楚宴晔冷静:“你说了,回头是狗,激动是狗!” 楚宴晔一个眼刀甩过来,语气不善差点气笑。 “我说了回头是狗,没说激动是狗。难怪林云汐让欧阳五公子帮忙打探我大腿红印的事情,难怪总是对这个红印好奇!原来竟是这样!” 困扰楚宴晔多日想不通的事情,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 难怪林云汐会突然对付催寄怀林妙妙天狼三人,原来也是原为这个,一切都是骗他的! 什么大腿上的红印,催时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不过此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确是在套路楚宴晔,被楚宴晔抓住了。 催时景抓了抓脑袋:“呵呵,你的确没有说激动是狗,现在你知道林墨的身世,你要将林大小姐怎么办?” “怎么办?”楚宴晔眼底闪过冷光,理所当然地道:“孩子是我的,自然是要带回来身边来。” “那林大小姐呢!”催时景追问。 “分开是她提的,回头是狗是我说的,你很想要我当狗?”楚宴晔语气不好,还说他情绪稳定,稳才怪,此时就像是一个暴君。 催时景被怼到不敢再说话,反正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只要楚宴晔不提跟镶阳郡主取消婚姻,跟林云汐成亲就行。 其他的,他管不了。 这样做,也算是给他哥积点德。 “行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楚宴晔望着江面,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再也没有心情跟催时景喝酒,坐回轮椅,操控轮椅转身离开。 也是后知后觉,太气了,一时忘记了伪装,还好晚上人都在各自的房间或者岗位,没有人会注意。 晚风吹过,催时景垂眸,看着这一桌子没有动过几筷子的菜,苦下脸。 这一桌子菜,他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催时景想要丢筷子离开,转念想到南方几县的百姓,这个时候怕是在饿肚子,他就觉得浪费可耻了。 催时景只能慢慢地吃。 厨房。 林云汐在厨房找了找,总共也只找出一个大馒头。 她就着馒头吃了两口,突然就连打数个喷嚏,像是有人在说她坏话。 谁这么无聊! 林云汐摸了摸鼻子,继续把馒头吃完,心想,怎么也不可能是楚宴晔,楚宴晔那般冷淡的说再无可能,那一定是放下了。 既然放下,那就不可能没品到再说她坏话。 林云汐吃完馒头,填饱肚子之后,终于有了一点困意,离开厨房后路过甲板,特意往楚宴晔与催时景所坐的地方看去。 发现那里只剩下催时景还在独自喝酒。 楚宴晔难道去休息了。 林云汐如是想。 “你在找什么?”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云汐立即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身体顿时僵住。 这男人,不在那里坐着跟催时景好好喝酒,乱跑什么。 林云汐抿了抿唇,压低着眸回头,拱手道:“见过太子殿下!”m.biqubao.com “你是湘北镇募召来的大夫?大晚上,不在房间里休息,乱跑什么?”楚宴晔坐在轮椅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林云汐,通身散发着压迫感。 林云汐摸了摸肚子道:“回太子殿下,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抬起头来。”楚宴晔不知是信还是没有信,命令道。 林云汐在心里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的抬头,就见他头抬头起来的瞬间,楚宴晔皱了皱眉,似对她的容貌不满。 狗男人,果然以貌取人。 就算是已经分开,她还是有吐糟的权利。 林云汐心里暗骂,楚宴晔像是忍不了,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林云汐后知后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从上面摸出一粒残留的馒头屑。 “这是偷吃都不忘记,把嘴擦干净啊!”催时景听到动静凑过来。 已经在尴尬中的林云汐恨不得一剑了结催时景,自己吃大鱼大肉,还敢来嘲笑她,是不知民间疾苦了不是。 楚宴晔将林云汐翻白眼,瞪催时景的动作收进眼里,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样,突然开口问:“你是湘北镇人?” 楚宴晔这个问题太过跳跃,林云汐愣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在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否认。 “我不是,我是南方人,这次去丽水县其实也是帮助自己的家乡,虽然家里都没有什么人在了,可对我来说,到底是个安慰。” 南北口音是不同的,楚国在南方,她的口音还是偏向南方,若是承认是湘北镇的很可能会露陷。 林云汐想到这里,蓦地又变紧张,楚宴晔突然这么问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她似乎没有任何露陷的地方。 若是早知道跟楚宴晔面对面相遇,她就该老实地待在房间里。 就在林云汐开始后悔的时候,也不知楚宴晔是怎么想的,收回审视他的目光道:“回去休息吧,以后晚上不要随意走动,等到了丽水县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了。” “是!”林云汐连忙离开。 “怎么?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催时景望着林云汐消失的背影,开口问。 “从现在开始,到船靠岸,你别看跟我说话!”楚宴晔撇了催时景一眼,没说具体原因的离开。 他只是觉得眼神熟悉,没有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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