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汐闻言收回思绪,找借口解释:“我太久没骑马了,找找感觉,现在走了。” 说完,扬起手里的马鞭,身下的马也往前跑去。 欧阳五公子见林云汐是真的会骑马,不由地放下心来,手里的马鞭一扬,跟在身后。 春天到处都是鲜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味道,头发被风撩起,耳边是呼呼的风啸声,这种肆意骋驰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林云汐脸上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可跑着跑着,笑容又淡了下去,想起楚宴晔双腿瘸了,再也享受不了这份骋驰的快乐,心里就沉甸甸的。 连带着,心中一直在赌的那口气也散了。 她往前奔跑的速度慢下来。 “怎么了?”一直不敢跑快,在身后护航的欧阳五公子问道。 “没什么五舅舅,我就是突然想……”林云汐说着故作不好意思的捂了下肚子:“那个,我不骑了,你跟他们一起骑吧!” 这块空地做的跑马场,不是很大,但绕着跑一圈,也需要小半个时辰左右,七拐八拐的,利用小树林做了许多小道,像是走迷宫一样。 涉及到隐私欧阳五公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慢下来,偏了偏头,不放心地道:“我与你一起!” “五舅舅不用了,我就是想……那个,我才刚跑,现在折回,几步路的功夫,不会有事!”林云汐拒绝。 她是回去找楚宴晔的,让五舅舅跟着像是什么样子。 而且她也看出来,楚宴晔跟五舅舅不对付。 “五舅舅,你快去吧,再不跑就要当倒数了!”林云汐催促,试图将欧阳五公子尽早打发走。 跑马场全都是欧阳侯府的人,这么近的距离林云汐的确不会出事,欧阳五公子想想不再坚持,叮嘱几句,一扬马鞭连人带马已经往前去了老远。 只余他的声音随风飘来:“汐儿,等着,看五舅舅给你跑个第一……” 林云汐目光追随欧阳五公子的身影消失,不好意思的吐了口气,她真不是故意要忽悠欧阳五公子的。 往后瞥了一眼,林云汐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小道,从后面绕回。 “主子,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这边,参加赛马的人都跑得不见影子了,楚宴晔已经在原地等了许久,玄明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 他才不会担心楚宴晔因为瘸了脚跑不了,自卑难过,毕竟他是知道的,楚宴晔一直在装瘸,所以那些同样鄙夷的目光,在楚宴晔眼里都是小丑。 玄明担心的是此处风太大了,楚宴晔吹过了会得风寒,楚宴晔身体不好,这个确实是事实。 “不必!”楚宴晔拒绝,目光一直还望着前方,手里握林云汐给的那块金镶玉的玉佩,他似乎是赌林云汐会返回来,不会抛弃他。 林云汐会回来吗?玄明眸色动了下,见楚宴晔拒绝,也没有再劝。 “别再看了,林云汐不会来的!” 同时,一条十字路,右边的小道上,催寄怀跟林妙妙骑马并排站在一处,目送着欧阳五公子骑马经过,等了许久,也没见林云汐骑马而来。 林妙妙忍不住开口说。 催寄怀总是笑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他在林妙妙的面前似乎永远也伪装不起来。 也许,是林妙妙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催寄怀,催寄怀见过林妙妙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他才会不隐瞒的暴露自己的阴暗。 从本质上来算,或许他们是一类人。 “今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姐姐的心思现在全都在太子殿下身上,你猜我姐半途消失,她会出了哪里?” 林云汐继续挑拨着催寄怀的情绪。 去哪里?这还用说,肯定是回去找楚宴晔了,所有人都骑马走了只余楚宴晔独自坐在哪里,林云汐肯定是可怜他了。 “你想说什么?”催寄怀承认,就连将林云汐对楚宴晔的在乎,说成是可怜,他都接受不了。 “我想说,我会帮你的,来日方长,不要在乎一时的得时失,我已经有了计策,到时候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就行!” 林妙妙的眼里闪烁着阴谋。 催寄怀看了林妙妙一眼,没有拒绝。 柳絮顠飞挡住视线,一不留神头发被柳枝挂到,慌中出错,人从马背上摔了来。 幸好镶阳郡主还算机警,知道自己已经驾驭不了身下的马,及时放掉了缰绳,才不至于被马拖着走。 世事无常,往往皆是如此,得失心太重,你越在乎一件事,到最后就越做不好。 正式开始比赛,镶阳郡主的确是一马当先,同时也一直保持第一的速度,可谁能想到,见眼路程已经过了大半,胜利再望,却犯了这么致命的任务,从马上摔下来。 别说洗掉今日的耻辱,怕是从此以后,又要再添一项笑柄。 “镶阳,你这是……摔跤了?” 陈煜骑马而来,稳稳居于第二名,将第三名甩得远远,见镶阳不雅的扑在地上,拉住缰绳停了下来。biqubao.com “煜表哥,我没有事!”镶阳郡主见到陈煜,眼里闪过慌乱,撑着身体站起来,面容和善温顺的道:“煜表哥快快先走吧,我自己能走,别因为我耽误了比赛!” “什么比赛也不如我们镶阳重要!”陈煜跳下马,亲自将镶阳郡有主扶起来。 今日接连遭受打脸,镶阳郡主早已经支撑不住,陈煜此时的示好,让她立即就红了眶,开口道:“还是煜表哥好,不像是太子表哥……” 心里才产生将陈煜跟楚宴晔比对的想法,一抬头就对上陈煜跟楚宴晔过分相似的脸,镶阳郡主的心就被什么撞了一下。 忍不住心中生出怨怼。 明明陈煜跟楚宴晔长得如此相似,楚宴晔就瘸了腿,陈煜就健康行走,若是皇太后让她嫁的人,是陈煜就好了。 “镶阳,你哪里不舒服?”陈煜见镶阳郡主发呆,不由的问。 镶阳郡主慌乱的收回视线,抽回自己的手拒绝:“煜表哥我没有事,你还是先走吧!” 陈煜早已经娶正妃,别说他跟皇太后是对立关系,就算不是,他也不是良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53/695020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