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五公子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此时表情变得严肃,带着三分不怒而威扫向铺子里的所有人。 “都给我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 “这位林云汐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送她礼物,只是因为想要报答她,从今往后,若是让我听到半句污蔑林云汐姑娘的话,就是听我们欧阳家有仇,我们欧阳家绝不姑息!” 在陈国京都,跟欧阳家结仇,就代表在京都再无立足之处,毕竟欧阳权力财力无可比。 大家不由得眼神闪躲,尤其是刚刚说过林云汐坏话的人,更是将头压低准备开溜,生怕欧阳五公子注意到自己。 楚宴晔的偏爱,欧阳五公子的维护都让林妙妙嫉妒到发狂。 可是这两个人物,一个是曾经刻在骨子里不敢招惹的存在,一个是现在招惹不起的存在。 双层实力的碾压,让林妙妙再恨,暂时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天狼同样如此,他再想为林妙妙出头,也缩了三分。m.biqubao.com 更加害怕疯名在外的楚宴晔,会做什么让他们难以承受的事情来,扶着林妙妙带人离开。 天狼一行人一走,剩的人也趁机鸟兽散。 “你还要在我怀里待多久?” 看着转眼就空了的铺子,楚宴晔侧头看向还坐在他双腿之上的林云汐。 感觉到楚宴晔身上传来的温度,林云汐脸颊闪过羞红,心想又不是她要坐他腿上的,什么叫做还要待多久。 虽说人都走了,但铺子里也还有这么多喘气的,这种时候不想计较。 她要起身,可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就是不松开,反而加大了力度!这让她如何起。 林云汐睁大眼睛瞪楚宴晔。 楚宴晔此时像是已经看不到林云汐的表情,也忘记了林云汐还坐在他的腿上,抬头去跟店铺掌柜说话。 “商掌柜,今日欧阳五公子在铺子里买的东西,全部都免单,既然是要送给我大夫的礼物,自然得算我的!” “是的,东家!”掌柜的施礼应声。 这间首饰铺竟是楚宴晔。 明明不久前,他才在船上跟欧阳五公子商谈时,说自己只是初涉陈国,此时却是将自己的实力暴露了出来,明显是有意外为之。 突然曝露自己的实力,一般情况都是想要气势不输碾压对方,楚宴晔此时想压谁,一目了然。 “她只是你的大夫?”欧阳五子现在对楚宴晔这个说法,又不太满意了。 哪有病人将大夫抱在腿上不肯撒的手,而且他明明听到楚宴晔承认林云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了。 这是吃干抹净不肯承认! 欧阳五公子不知全貌,却是本能的护短,想要将林云汐从楚宴晔的怀里拉出来。 楚宴晔抱着林云汐控制着轮椅转了个圈,避开了欧阳五公子的碰触,伸手从伙计还捧着的那托盘中,将那套红宝石头面中的一只钗子拿过来,顺手戴进了林云汐的袖子里。 不否认欧阳五公子话,也不承认,一双眸子中带着防备的寒气:“欧阳五公子好像对我的大夫很感兴趣?” 欧阳五公子张了唇,脱口就想说,这不是废话吗,可还是那句老话,不想动作迈太快,吓到林云汐,所以话收回去,变成一句老调常谈。 “云汐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既是救命恩人送了这么多礼也就够了,从此之后她跟你没有关系。欧阳五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先离开吧,商掌柜送客!” 楚宴晔从欧阳五公子的表情中看出迟疑,聪明如他,如何会看不出欧阳五公子对林云汐的别有所图。 虽然不知道所图是什么,但他就是不愿意欧阳五公子跟林云汐再接触。 “喂,楚宴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欧阳五公子感觉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欧阳翎满大陆跑,就没有被人赶出门过。 楚宴晔明明才跟他谈完合作,难道真的不想再拉拢他们欧阳家了。 “商掌柜,还愣着做什么!” 楚宴晔根本不想听欧阳五公子说什么,再次发话,同时手中动作依旧不停,给林云汐戴完发钗,戴步摇,看样子像是要将整套头面,都给林云汐戴上。 林云汐想要拒绝,楚宴晔一只手困住了她的双手,不给她机会。 同时,林云汐感觉楚宴晔生气了,想到他们关系才缓和一些也就没有反抗。 隐瞒猜到,楚宴晔在生她的气,气她不应该跟欧阳五公子出门,毕竟在船上,他有说过让她不要跟欧阳五公子接触。 商掌柜听到楚宴晔的吩咐,没有没有第一时间动作,反而眼里出现犹豫之色。 玄明不愧是楚宴晔的忠实拥护者,商掌柜不动作,他就动手将欧阳五公子往外赶,眼见就要到门口,商柜掌眼中的犹豫化为急色。 “主子三思啊,欧阳侯府出了名的护短,您把欧阳五公子赶出门,会得罪整个欧阳侯府的,您到京都的第一步棋就毁了,您刚刚就不应该从里间出来,您这一露面,那些人就都知道,您回来了!”、 铺子里都是自己人,商掌柜没有避讳,林云汐的身份商掌柜也有耳闻。 他算是楚宴晔的心腹之一,早从玄苍口里知道,楚宴晔待林云汐不一样,他没有想到,楚宴晔会为了林云汐不惜毁掉布局。 “毁了就毁了,迟早知道我回来,早晚有何区别!”楚宴晔浑然不在乎,他若不是顾忌才回来,刚刚的天狼跟林妙妙就已经是尸体。 楚宴晔眼里闪过暗芒,留天狼林妙妙回去,同时也是为了给陈煜带个信他回来,要么他就不露,既露面就不再躲躲藏藏。 林云汐虽然不知道楚宴晔的真实身份,猜不透商掌柜在打什么哑谜,但也知道自己好像打乱楚宴晔计划,耽搁他正事了。 林云汐不想楚宴晔有危险,她再动了动,这次总算挣开楚宴晔的束缚,握住他还在往她头上戴首饰的手。 “那个楚宴晔,你别冲动,欧阳五公子没有恶意,你别赶他走有话好好说。” “舍不得他?” “不是!” “看上他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林云汐发现跟楚宴晔说不清楚了,而且他的问话总是带着三分嘲讽两分质疑,这让她有些窝火,忍无可忍,逼急了张口就咬在了楚宴晔手臂上,痛得楚宴晔眼尾抽了抽。 同样被逼急了的还有欧阳五公子,他已经被推出了铺子,站在门口怒气一上头,大喊出来:“楚宴晔你别太过分了,林云汐是我外甥女,你凭什么赶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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