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时景听到玄苍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话,吓了一跳,抬起手里的扇子,就敲在玄苍脑门上,警告道:“你这些话可不能让你们家王爷听到。” 楚宴晔情绪不稳,他怕楚宴晔听了玄苍这没过脑子的话,一怒之下真把林云汐给杀了。 林云汐背叛楚宴晔实属不应该,可林云汐用箭羽令救过他。 没有林云汐,楚宴晔的身体也不会逐渐康复。 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林云汐当成了朋友。 玄苍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服气地嘀咕。 “就算是我不说,也没有用,林云汐如此不尊重王爷,王爷不可能会放过她,等着吧,一会王爷发泄完,就会回去处理林云汐。” 玄苍的话才刚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宴晔已经扔完全部的金条,来到了面前。 玄苍刚刚还有许多小情绪,这会却是全部收敛干净,站直身体小心翼翼地问:“王爷现在回去吗,要不要去莺来燕往?” 这是担心楚宴晔回去真的会处理林云汐,所以才提议去莺来燕往。 别的没学会,这口是心非的性格,倒是完全学了楚宴晔。 “回王府!”楚宴晔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一脸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谁也没法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他扫了眼,现场唯一还没有被处理掉的鲜花,冷冷吩咐:“将这里全都烧毁掉。” 这是要烧毁掉一切对林云汐犯过傻的证据。 “是。”玄苍担心地看了楚宴晔一眼,应声。 楚宴晔转身上马,催时景要跟上,这一次楚宴晔开口拒绝:“你别跟来!” 说罢,一夹马腹,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宴王府客院。 苏芸金玉时刻在关注林云汐跟楚宴晔的动向,得知林云汐只是被关了起来,金玉给苏芸倒了一杯茶,一脸失望不满。 “小姐,为何会这样,林云汐给宴王殿下戴这么大一顶帽子,这是将宴王殿下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踏,宴王殿下怎么还能容忍,只是把林云汐关起来!” “金玉,你浮躁了。”苏芸坐在塌上安静地刺绣,刺绣能给她带来平静,只要遇到事情发生,她都会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沉下心。 她将绣棚放到一侧,端起金玉给她奉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若是这件事能这么容易将林云汐解决,我又何必将记录账本藏起来,这件事不着急慢慢来,烈火煮出来的茶不可能会好喝。等林云汐跟王爷的矛盾闹到最大,彻底激化,我再拿出账本,才能给林云汐最致命的一击!” 苏芸说着稳操胜券的又喝了口茶润嗓子,敛眉藏起眼底的阴暗。 据她观察林云汐性子要强,楚宴晔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性格琢磨不透,不按常理出牌,实则他也习惯掌控。 他们碰在一起,就像是火山撞上火山,若是不烧起来,才是奇迹。 金玉听了苏芸的分析,那颗不安的心依旧还是不能平静。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就见黑夜中有一道纤瘦的身影走来,等走近了,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宴晔。 她惊喜地转身,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小声地喊道。 “小姐,宴王殿下他来找你了,宴王殿下经过对比后,一定是发现你的好了。也有可能是来感谢你的,感谢你让他认清林云汐的真实面目。” 苏芸闻言放下茶杯起身,对金玉此时说的这话心里倒是认同。 自从将林云汐怀孕的事告诉楚宴晔之后,她就已经在期待这一刻的发生。 想要看到楚宴晔后悔,看到楚宴晔终于发现她的好。 “你看看我的妆容,有没有什么问题?”苏芸整理下自己的妆发。 刚刚情场失意的男人,最需要女人的慰藉,也许这种时候,她能趁机跟楚宴晔的关系更进一步也不一定。 这么一想,苏芸的眼睛就含上春色。 “小姐您的妆容没有任何问题,比起林云汐丝毫不差,宴王殿下一定会喜欢。”金玉伸手帮苏芸扶了扶发髻上的钗子,真心赞美。 哪知苏芸不领情,反而觉得晦气,纠正道:”下次你别拿我跟她比,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不配。” “是。”金玉一怔,跟着眼里脸上都是笑容,忙赔罪:“都是奴婢的错,一个成了亲,还怀上别的男人孩子,的确是挺脏的,怎么配跟您相提并论。” 话音落,主仆俩默契地相视而笑。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奴婢。 编排别人时是挺爽,就是忘记了以前究竟是谁骑驴找马,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得知楚宴晔命不久矣果断嫁给顾知朝。 得知楚宴晔身体能够康复,又和离缠上楚宴晔。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正视自己的能力跟勇气,在金玉苏芸说话间,楚宴晔已经到房间门口。 苏芸领着金玉迎出去,抚了抚身行礼。 苏芸脸上假模假样流露出担忧。 “王爷,你还好吧,我听说你将王妃关起来了。王妃她可能就是一时糊涂,要不你就原谅她吧、王妃帮你治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犯了点小错误,还是能将功抵过的。” 将出墙比作是小错误,将犯错误跟治病放在一起,突然一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仔细想,就会觉得林云汐是在恃功而骄。 楚宴晔头顶顠绿,这种时候若是真心为林云汐好,最好是连林云汐的名字都不要提,此时每提一下,就是在楚宴晔心里扎一刀,十足的在帮林云汐拉仇恨值。 楚宴晔微眯着眸,根本没搭苏芸的话,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苏芸说什么一般。 他直接质问:“林潮生是在那个树林丢失的,现在可找到了?你是派何人去抓的林潮生!” 楚宴晔直奔主题,没有任何铺垫的问话,把苏芸问得一怔,这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潮生的事,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中。 她以为自己是在帮楚宴晔揭穿林云汐,她跟楚宴晔是一队的,林潮生丢失,楚宴晔不该来质问她,而是该帮她抵挡所有的麻烦。 再者,楚宴晔现在的心思不是应该都放在如何处置林云汐身上,过问林潮生是怎么回事。 难道都得知林云汐背叛自己了,楚宴晔还是不忍心看林云汐伤心难过,才会帮她找弟弟吗? 苏芸脑中突然就蹦出,催时景行刑那日,楚宴晔跟林云汐并肩站在小摊前的那一幕,当时楚宴晔眼里是她从没有见到过的温柔。 让她嫉妒得想要发狂。 此时,她同样嫉妒地想发狂。 苏芸咬紧唇:“我不知道是在哪个小树林丢的,是顾知朝帮我绑的林潮生,顾知朝他感谢我替他生了言欢。” 言外之意,是指责楚宴晔忘记了她的救命之恩,内涵的不明显,可她求心里痛快。 嫉妒的催使下,苏芸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不但开口婉约地留楚宴晔留宿,更是连称呼也改了。 “阿晔,顾知朝会尽力寻找潮生的,你今晚累了,要不就先休息有事明天说,我让人准备酒菜,你先坐着马上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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