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王妃带崽嫁皇叔_第86章 爱夫君从心疼开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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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林云汐试着问。
  男人微点了头。
  “所以,你看到瑞王了吗?”
  “本座为何需要看?”男人不耐烦,隐忍的情绪像是克制不住了,嗤笑了一声,说话就变得毒舌起来。
  “本座捡到你的时候,你正像一条死鱼般漂浮在水面,没有被河鱼吞食,算是万幸,什么瑞王,怕是已经被冲到河底,尸骨无存!”
  说罢,人已经甩帘子进了帐篷。
  林云汐愣愣的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感觉刚刚闻到的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这男人受的伤是有多重!
  林云汐站在门口默了默,终究竟还是没有跟进去。
  夜黑风高。
  这惩戒阁的人,看起来都不好相处,林云汐纵使肚子再饿,这会也没了再找东西吃的心思。
  她回到帐篷又躺进了被窝里,盘算着等天亮,再到附近找找。
  楚玄瑞就算真冲进了河底,好歹也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也算是还了,他说要当她的肉垫之情。
  迷迷糊糊的,林云汐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响起了吵闹声。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逢变故,林云汐再也睡不下去,起身走出帐篷。
  就见有许多人站在惩戒阁首领的帐篷前,星光照在这些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的焦虑不安。
  “副阁主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消息。”
  “阁主怎么样了?”
  “高热不退,今日又是月圆之夜!”
  谈话的内容断断续续的落到耳朵里,可以听出,里面男人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好歹是救命之恩,林云汐犹豫了下还是走向前,主动自荐。
  “我是大夫,我可以给你们家阁主看看。”
  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怀疑目光的落在林云汐身上。
  林云汐安静地站着,面容平和地任由打量,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光芒,很容易让人产生信赖。
  小头目犹豫了下,就朝林云汐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帐篷里。
  林云汐原本以为男人会难受地躺在被窝里,却没想到,他却是蜷缩在角落,双目猩红的看着某处,身上披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能看出他在发抖。
  男人听到声音抬头,目光刚触及到进来的林云汐,眼里就闪过杀意,厉声呵道。
  “谁让她进来的?让她滚出去!”
  “阁主,副阁主还没有回来,她……是大夫。”小头目心惊胆战地解释。
  “本座不想看到她,让她滚。”
  男人根本不听小头目解释,更加的恼怒。
  小头目默了默,终究不敢违逆,回过身来,请林云汐出去:“姑娘请吧!”
  “我不能走,你家阁主情况看起来很糟糕,我若是走了,他会活不下去。”biqubao.com
  林云汐定定的看着小头目:“你让我试试!”
  她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确实欠了救命之恩。
  而且这个惩戒阁阁主,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那种拒绝的态度,很像是突然消失不见的某人。
  小头目又回头看了看披着被子,身体还在发抖的男人,挡在林云汐面前犹豫不决。
  林云汐淡定从容地说服:“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家阁主没命?你让我救他,无论日后出事,还是你们家阁主怪罪,我都一力承担。”
  林云汐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的确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
  小头目狠了狠心,就侧身,将路让开了。
  林云汐上前,刚想蹲下,去察看男人的伤势,男人却是蓦地抬头,猩红的眼里闪过冷芒,起身抽出悬挂在腰间的黑色长鞭,就甩了过来。
  黑色长鞭带着冷冽的劲风,若是打在身上,必然伤势不轻。
  林云汐本能地侧身闪躲,同时也已经做好被鞭子伤到的准备。
  只是男人出手迅猛,可鞭子甩出一半的时候,由于身体太虚后力不足,鞭子掉在了地上,难受地捂住了胸口,不得不重新蹲回地上。
  那无力的样子,就像一只落入深渊的困兽。
  林云汐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对眼前这个惩戒阁阁主的感觉越发熟悉。
  既然如此,她就更加不可以放任不管。
  靠山若是没了,等培养势力之前,靠谁去。
  林云汐重新整理了下情绪,再次靠近男人,蹲下身体摸向男人手腕,指尖刚碰到男人手腕上的皮肤。
  啪的一声,男人将她的手打开,那双猩红的眼里,带着厚重的戒备。
  “你想要从本座这里得到什么?”
  林云汐皱了皱眉,突然就悟了。
  楚宴晔对他态度大变,是因为还在生观澜楼,她利用他摆脱楚玄墨的气。
  也是因为这一句话,她几乎已经确定,眼前这个惩戒阁的阁主,就是楚宴晔。
  他突然消失不见,又弄得一身伤出现,是去执行惩戒阁任务了吧。
  林云汐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她不懂,楚帝为什么会让一个寿命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来做这惩戒阁的阁主。
  太上皇不是最看重楚宴晔,又怎么舍得到他刀里来血里去。
  没错,惩戒阁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因为它是楚帝的刀,全国各地,哪处有叛乱,有逆贼,都会由惩戒阁出面。
  慢慢地,她又有些懂了。
  为何所有的王爷,看到楚宴晔都战战兢兢,除了因为他是皇叔,有着疯批的性格,更重要他是惩戒阁首领吧。
  楚帝为了稳固朝局需要一把趁手的刀,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就将自己的弟弟推上位。
  惩戒阁臭名远扬,杀了那么多的人,迟早反噬,等到兜不住的那一天,就将楚宴晔推出来顶罪,自己全身而退。
  反正楚宴晔也是将死之人,不会介意。
  可真的又有人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声吗?
  难道就因为命不长,就活该遭受各种辱骂?
  林云汐突然就有点同情眼前这个,浑身带着刺,将自己包裹严实的男人。
  试想一下,自己从小流落在外,受尽苦楚,好不容易回来。
  得到长辈关爱,晚辈的敬爱,却全都是用燃烧自己性命换来的,这种感觉讽不讽刺。
  林云汐越顺着这个思路去推理,越为楚宴晔不平。
  她的指尖再次尝试着,去碰楚宴晔的手腕,杏眼平和地看着楚宴晔,脸上也多了几分真诚。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你这里,什么也不想得到。”
  “我想给你看病,只是因为你救了我。”
  “还有你拒绝给我看病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我的夫君,他身体不好,起初我想给他看病,他也是这般的抗拒,这几日我突然找不到他,我很担心他。”
  她跟楚宴晔之间的信任出现了裂痕,需要修复它。
  除了这点,担心也是真的,医生需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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